真光通訊:醫學生寶貴的一堂課: 義診教會我的事
撰文/黃郁慈|聖靈月刊588期-2026.09|主題/面對極度沮喪的靈性出口
很多故事,都是從這裡開始。當我接下義診的那天,也接下了許多受傷的靈魂,去見證醫療與愛最純粹的本質!
剛告別匆忙且高壓的大三下學期,午後的咖啡廳裡音樂輕快,我正貪婪地呼吸著屬於醫學生最後一個空閒暑假的自由空氣。直到手機叮咚響起,一則來自教會的義診訊息,打破了午後的悠閒,引領我走出原文書與考卷的象牙塔。
填寫完報名表,「一個尚未經歷臨床的醫學生,真的能幫什麼忙嗎?」一瞬間這樣的想法掠過腦海,我仰頭閉目,與現在乾淨、舒適與涼爽的環境相比,那裡可能充滿了暑氣的炙熱、痛苦與病痛帶來的悲傷。「這一切是否太過於衝動了?」內心與自我懷疑之間不停拉扯,一個懵懵懂懂的大學生,抱持一股熱血與忐忑不安的心,踏上了前往關西教會義診的旅程。
在快到教會的路上,從車窗裡探頭觀望,明亮的教會點綴了周邊寂靜的暗夜,循著笑聲和光的方向,我們找到了關西教會。
想像中的教會義診,可能是生鏽鐵皮屋下的汗流浹背,抑或是荒涼農田旁的甘之如飴,但當我推開大門,映入雙瞳的卻是寬敞明亮的交誼廳,是有濃厚藝術氣息的芬芳花園。牆上掛著一幅幅江老師的畫作,畫面虛實交錯、靈動有神,使整個空間頓時多了幾分韻味與溫度。
關西教會長輩與同工們的熱情接待,更像一股暖流。那些真摯的關心與微笑,直到晚禱結束、我回到房間歇息時,依然在心中盪漾著。閉上眼,心中沒有浮躁,只有無比的平靜與期待,因為我知道,明晨清脆的鳥鳴響起時,就是為主做工、傳福音的開始。
今日有幸隨行在骨科醫師身旁。第一位走進診間的患者主訴著後頸不適,醫師耐心地用指尖反覆探觸、確認精確的痛點,並細細詢問病史。不過片刻,便精準診斷出是頸椎關節面過度摩擦引起的肌肉發炎。隨後醫師當機立斷,在患處輕柔而迅速地注射局部麻醉劑——那個俐落的手法與敏銳的洞察,令在一旁實習的我深感佩服。
注射局部麻醉
沒過多久,患者緩緩站起身,驚喜地抓著脖子喊道:「竟然不痛了!真的很謝謝醫師!」看著她從原先的愁容滿面,到此刻無從掩飾的雀躍與如釋重負,那一幕,讓我親眼見證了從醫最純粹的價值。
沒有繁複的檢查,亦沒有功利的計算。在這遠離塵囂的角落,沒有白色巨塔裡的權力爭奪,只有人與人之間最真誠的交付。許多人或許在汲汲營營中忘了醫學的本質,但看著眼前患者離去的背影,我想,那份作為「受苦者最後寄託」的初心,早已在今早的診間裡得到了最溫柔的答案。
晨光初綻,法國號與讚美詩的悠揚旋律已悄悄流淌。不懼熾熱的艷陽,同工們在暑氣中默默堅守,只為指引那些需要尋求醫治的身影。
踏入診場,眾人相顧的畫面如同一幅溫馨的畫卷:我看見傳道為慕道者禱告時的迫切與溫柔、藥師收到處方箋時的俐落專注、姐妹帶領患者穿梭各關卡的熱忱,以及醫護團隊間緊密流暢的合作。
傳道者與慕道者禱告
緩步趨前,內心的澎湃如同被琴鍵輕叩,親眼見證的每一刻都化作了感動。「我們相愛,不要只在言語和舌頭上,總要在行為和誠實上」(
約壹三18)。在這裡,愛不再只是話語,而是流淌在每個人掌心裡的溫度。
診間的門輕輕合上,而那句充滿謝意的驚呼,似乎還在空氣中微微共振。這份在遠離喧囂後才得以看清的純粹,如同清晨穿透窗櫺的微光,不僅點亮了患者回家的路,也溫柔地指引著我。只願在未來的某一天,我的雙手也能靠著主擁有撫平痛苦的力量,溫柔地托起每一個交付給我的生命。
關西教會外大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