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早期山地拓荒血淚史:1940年四福音勇士山區宣牧史蹟(下)
撰文/陳宏模|聖靈月刊587期-2026.08|主題/罪與罰
◆ 1945年日本與華人警察交接合照──突襲抓捕福音勇士之日警曝光
1945年12月1日花蓮港警察署交接典禮合照
這張老照片,訴說著日治時代「花蓮港市警察署」與臺灣「接管警幹部」交接的歷史畫面。(記者 楊宜中 翻攝)15
本照片拍攝前五年(1940年)晚間,暗中跟監、突襲逮捕花蓮教會四福音勇士的幾位日本警察,全部或部分應就在這張照片裡;其中,當晚劉阿扁被告知:「劉阿扁!走!我們司法主任要和你說話!!」所指的「司法主任」,應是第一排中央著深色制服者。
顯然,這些日本警察在表情、氣勢上迥然不同──照片上係以「戰敗投降者的神情,表現得溫文自若,卻仍隱顯卑屈與不服」;相較於當初「跟監、逮捕、審問、逼供吳石連、田三多和劉阿扁」時,那副權威兇悍、不可一世的優越感,令人一時還找不到適切的形容詞……。
【綜合結論】
◆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花蓮福音四勇士抱持必死的決心,也要捍衛真道,結果蒙主眷佑而得保守。
◎ 花蓮日本警察當局的目的──鄭重警告、嚇阻「耶穌的愚忠們」
除了想對為首的「耶穌殘餘主幹」趕盡殺絕外,更重要是想嚇阻其追隨者,勿再附和跟從「耶穌的黨羽」,否則會遭受相同的下場。換言之,警局一方面遵從日本統治當局「禁絕向『生蕃』傳揚耶穌教」的勸戒令,取消了「更重刑」;另一方面又一時下不了臺,改以「嚴刑伺候」取代,以達「殺雞儆猴」之效!
◎ 福音勇士們之反應:心裡歡喜,繼續向原住民傳揚耶穌
在日治時代極為重視榮辱的社會,一般視受官方刑罰、羞辱為可恥之事,可是福音勇士們卻「因其配為耶穌的名受刑罰,而引以為榮、視為可喜樂之事」。就如同《聖經》中的聖徒「他們離開公會,心裡歡喜,因算配為這名受辱。」此外,「他們每日在殿裡,在家裡,不住地教訓人,傳耶穌是基督」(徒五 41-42)。
使徒們「仍然如前」、「在聖殿」、「挨家挨戶」,做以前他們說過的事,就是繼續宣揚神要呼召他們傳講的那名字(
參:徒五28-29)。綜觀古今主的門徒,為福音所忍受皮肉或精神上的苦痛,雖為當時的人所不解,但是他們仍舊甘心樂意!
當時日本總督府費盡心力來阻擋這股信教的潮流,但在花蓮準備殉道的福音勇士們卻一一抵抗,而且繼續向一般人及原住民傳揚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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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手骨,顛倒勇!」──受過牢獄之苦,反倒更賣力事主
有句閩南話說:「打斷手骨,顛倒勇!」意即「雖受挫,反倒使當事人的勇氣與決心更倍增。」花蓮四福音勇士為宣揚得救真理的使命感,效犬馬之勞,拋頭顱、灑熱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即使受過牢獄之苦,反倒更賣力事主!
◆ 神的教會不在於「富麗堂皇」
如前所述,1937年第一次建堂的花蓮教會,「簡樸」、「矮小」,僅為「木屋平房」,竟然能孕育、培訓出如此堅貞的福音勇士,且能承擔「平地通往花蓮縣山區的橋樑」……,意外突破日本警察極嚴格的宗教思想監控。
猶記得某一年在埔里教會舉行靈恩會,臺總所差派的區建國執事,曾語重心長地勉勵:「建神殿,先備好心殿。」意即想建造富麗堂皇的神殿,立意極佳,然而當地的信徒必須先預備好心殿,擁有合乎聖經視野的觀念……。
◆ 文末謹獻上感恩
吾人常僅知悉花蓮地區的工人,歷年來很認真地對原住民同胞傳揚福音,甚至於也知曉其為福音遭受許多苦難,無形中都成為了建立原住民教會的基石。
然而,新一代信徒卻不清楚先輩究竟如何遭受逼迫,以及整體教會信徒在這些福音勇士突然被抓捕後,受到極強烈衝擊而激發出堅強的信念。
本專題研究歷經十多年的時間,承蒙不少人提供珍貴史料和老照片,並幫忙採訪早期信徒,使原本諸多懸案始能逐一水落石出,也終於能有差強人意的成果呈現,謹此致謝!
尤其,故林玉雪姐妹洗練的文采恩賜、故張培銘攝影師的匠心獨運、吳東岳兄之超強記憶力和江慈美執事的愛主熱忱等等,未及備載者,謹求主記念、賜福。 (全文完)
註釋:
15. 自由電子時報(2010年1月15日)。〈日警交接老照片勾起花蓮阿嬤回憶〉,取自 http://news.ltn.com.tw/news/local/paper/366271
16. 博克(Darrell L. Bock)(2017),《使徒行傳》,麥種聖經註解,頁 390;另參筆者文稿:〈迦瑪列言行風範對保羅的影響及其對今日教育意涵〉:〈徒五〉十二使徒所留下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