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高霈晴

傳道者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傳一2）。這是許多人琅琅上口的聖經經文之一。這節經文將虛空一詞重複陳述，展現出作者對萬物都是虛空的強烈感受，卻也藉以呼應傳道書在最後一章，所提出人生值得追求的真實，也是真有價值的事，就是敬畏神、遵守祂的誡命（參：傳十二13）。筆者對於傳道書中，作者關於萬物「虛空」的證詞，心有戚戚焉，因為科學上也是如此說明著。

我們都知道，一切物質都是由原子構成的。目前從原子週期表裡已發現的原子中種類約有一百多種，但大多是由質子、中子和電子三種粒子依彼此間不同數量所組成的。但這三種基本的粒子卻極其微小，遠超出現今科學儀器所能觀測的範圍。

一切物質都是由原子構成的，原子則是由一個原子核和核外飛奔的電子雲所構成。原子核內有數量不一的質子和中子。教科書中形容，若將一個原子的大小放大到像學校裡操場跑道一圈的大小，這時原子中心的原子核，將如操場正中央的一個新臺幣十元硬幣的大小。相信應該沒有人站在操場邊緣的跑道上，還能看見操場正中央的一個小小的十元硬幣吧？可見原子核在一整個原子中的比例極為渺小。而這整個原子的質量，就由這小小的原子核所決定。

然而，這如操場般大小的「一顆原子」，其原子核以外的空間，卻幾乎是空的。一般我們摸得到所謂的物體表面，其實是原子裡那些在原子核外面飛奔的「電子雲」，本質上其實是空洞的。這些在電子雲中飛奔的電子，其質量約只有原子核內質子或中子的1/1840。

想像一下，如果眼前的一個放大到如操場般大小的原子，原子核外面有飛奔、像雲霧一樣的電子，整個原子給人的感覺，就是「虛空」。這時若有人帶我們參觀氫原子，它的原子核只有一個質子、沒有中子，核外也只有一個接近光速繞行的電子。電子因速度極快，幾乎無法看見。帶我們參觀的人這時介紹說：「請看！這是氫原子，目前放大到跟一個學校操場的大小一樣，就在你眼前。」然後我們可能會再揉一下雙眼，睜大眼睛看，很驚訝地說：「在哪裡？沒有啊！空無一物！」是的，這就是原子。不單是氫原子如此，即使是金、銀等更巨大的原子，將它們放大到像操場一樣放在眼前，依然無法看見任何東西。

原子在科學家的眼中，就是虛空的。現代物理甚至將原子以「物質波」來說明，既然一切物質都是「波動」，那更加是虛無縹緲了。至此，我們可能願意接受一切物質都是空虛的事實，但是殊不知，我們自己也是這些原子所構成的，因此，可以這麼說：「我」，其實也是一團虛空的。我們之所以可以看見眼前一位光鮮亮麗的大人物，其實只是看到或摸到這些不停飛奔的電子雲。

但是看似空無一物的原子，卻是神創造宇宙萬物的基本。原子中的質子、中子、電子，各司其職、發揮功能，成就各種性質不同的原子，更藉由這些不同的原子形成各種物質，使這個宇宙多采多姿並各按秩序而行，各種生物也依神的旨意各從其類，得以繁衍後代，充滿在神所造的大自然中。甚至以塵土所造作的人，雖亦是由同樣空虛的各種原子組成，卻內含神救贖計畫中所要拯救的靈魂。有些人甚至成為那些報佳音、傳喜信的神的工人，用生命感動生命，成就神所託付的使命。

光一個小小的原子，就可以看見神如此的大能，令人不得不產生敬畏之心。詩篇四十篇的作者這麼說：「耶和華我的神啊！祢所行的奇事，並祢向我們所懷的意念甚多，不能向祢陳明；若要陳明，其事不可勝數」（詩四十5）。神造萬物的奇妙，即使是寫下此詩篇之後，歷經兩千多年的今天，仍然是不可思議、難以理解的奇事。關於這些奇事，想從兩個方向來做分享：


一、善用智慧，看見虛空的本質

神用質子、中子、電子這三種簡單的粒子，就創造出這五彩繽紛的世界。但是這瞬息萬變的世代，轉來轉去，仍離不開這三種簡單的粒子。無怪乎傳道書作者又說：「日光之下無新鮮事。」神以這三種粒子，創造這個美麗的世界，是為了愛我們，卻沒有要我們去貪戀。祂賜我們智慧，以聖靈引導我們明白真正的奧祕，得以看見這一切屬世美麗的萬物，其本質卻是虛空，不值得過度追求。

主耶穌曾說過一個「無知的財主」的比喻，他為自己計畫如何賺錢、享樂。最後卻被神一句話：「無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靈魂；你所預備的要歸誰呢？」（路十二20），打亂了一生的如意算盤。

神所造的身體，既然同樣來自塵土，與萬物無異，生命就有結束的一天。我們當用智慧明白這些虛空本質，轉而追求真正有價值的生命。特別是神為每個人所定的生命長度和所住的疆界（徒十七26）。人世間非關永生的一切努力，終將成空。所以，神智慧的兒女，是否應該懂得舉目望天，思想天上的事？



二、善用虛空，成就真正的真實

雖然我們的軀體，與世界的成分無異，難免產生一絲無奈，甚至令人嘆息。但是，神卻要我們在這虛空的身體，懂得活出神的榮耀，一生立志做神喜悅的事。

傳道書在闡明虛空的世俗之後，最後總結出人生該有的作為：「你趁著年幼，衰敗的日子尚未來到，就是你所說：『我毫無喜樂』的那些年日未曾臨近之先，當記念造你的主」（傳十二1）。神雖給我們一樣由質子、中子、電子組成的身體，卻更將生命以靈魂的樣式賞賜給我們，使我們成為有靈的活人。雖然我們因神所賜的智慧，明白肉體的有限，但卻可以依靠聖靈活出永生的無限。傳道書告訴我們，這個生命轉變的契機，就是要先「記念造我們的主」。

認識耶穌基督，並蒙揀選受洗進入基督裡面，我們的生命才能有所改變。當必死的生命做了改變，才能成為不死的永生生命。

主耶穌說：「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和福音喪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人就是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益處呢？人還能拿什麼換生命呢？」（可八35-37）。

這段話叫人思考「必死的生命」與「永存的生命」之間的抉擇。經文告訴我們，當人不明白真理，想要用自己的方法「救自己的生命」。這裡所說的第一種生命，是指肉體必死的生命。一般人認為的方法就是想辦法賺得全世界，使這個生命得以享受所努力的成果。結果在賺得全世界的過程中，忽略了追求真正的生命，也就是永恆的靈命，任憑自己失去得永生的機會，最終「喪掉生命」，也就是喪掉了永生；若要求得這真實、永恆的生命，方法就是「為了主、並為福音的緣故」，努力去行合神旨意的事，或許會因此少了很多賺得全世界的機會，甚至因此「喪掉肉體的生命」，卻「必救了真實的生命」，也就是得到永生，永遠存活。

由此看出，「人就是賺得全世界，卻賠上自己的生命」，這也是人生的悲劇！當人缺乏智慧，汲汲營營追求這些看似有價值，其實卻是虛空的一切，結果就是「賠上自己原本該有且永遠的生命」。這時，當肉體生命結束時，追求永生的機會也已逝去，豈還有機會換回那真實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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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道書是智慧書，因它以智慧看清那些世人自以為有價值，實則是虛空、沒有價值的真相。我們當以智慧看清虛空，然後還要喚醒我們自己正視那真有價值的生命，藉著這虛空的軀體，活出真實的生命，做出得神喜悅、有真價值的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