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約三十九卷聖經中,《約伯記》、《詩篇》、《箴言》、《傳道書》、《雅歌》等五卷,通稱為「智慧書」,一般人認為後四卷是以色列國王所羅門,他年輕時寫了表達真誠愛情的《雅歌》,中年時寫了生活寶鑑的《箴言》,晚年寫了《傳道書》,因他已經歷了一生的榮華及苦辛,因而領悟人生的真諦,乃是盡做人的本分──敬畏天上的真神,謹守祂的誡命,必得享真神所賞賜的福樂。
千百年來,許多人因《傳道書》中許多消極的字句,引發爭論與質疑。短短十二章內容裏,字裏行間用字簡單通俗,但許多基督徒卻不能理解,為何總是「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一2),難道人生辛苦數十寒暑,到頭來只是虛空、捕風?28次的「日光之下」、32次的「虛空」,令讀者悲觀、消極而昏頭轉向,到底做人是否要消極地逃避人生?或是積極地面對人生,虔誠地尋求真神,以獲得希望和幫助,並克服困難,行愛神與愛人的善事?讓我們先從第一章來探討。
在耶路撒冷作王、大衛的兒子、傳道者的言語。(
傳一1)
真奇怪,作者所羅門王為何要以「傳道者」來表白自己的身分呢?不像在《箴言》或《雅歌》的書卷中直接寫出來(署名)呢?有道是,所羅門歷盡歡樂,飽經世故,晚年卻失慎犯罪,惹神生氣,自覺不配使用有「平安」涵義的名字──「所羅門」,因而以傳道者身分諄諄教導世人。
傳道者說,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人一切的勞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勞碌,有什應益處呢?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地卻永遠長存。日頭出來,日頭落下,急歸所出之地。風往南颳,又向北轉,不住地旋轉,而且返回轉行原道。江河都往海裏流,海卻不滿;江河從何處流,仍歸還何處。萬事令人厭煩,人不能說盡。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豈有一件事人能指著說這是新的?哪知,在我們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已過的世代,無人記念;將來的世代,後來的人也不記念。(
傳一2-11)
第2節裏出現五個虛空,告訴我們:人的一生,哇哇墜地時是空手握拳出生,到離世時是攤開手掌離去的,真是空手來去;而且,活時無論得到什麼,凡事皆是短暫的感覺,心靈總是無法滿足。不錯,人一生勞碌,從少到老,卻得不到永遠有價值、有好處的東西。世代更替,日復日,年復年,地球似乎沒多大改變;日出日落,天天如此,日日夜夜,循環不止;江河的水流向海裏,因海水遇熱蒸發成水蒸氣而上升,所以海水不會滿溢出來;水蒸氣飛向山頭,遇冷就成水滴下降,山頂下雨又流向江海,如此返回轉行原道,循環不已。
日光之下無新事,萬事要說說不盡,萬物要看看不飽,萬事萬物要聽聽不足。已有的事,後必再有;今日所流行的男士的領帶,或細、或寬、或中庸,幾十年前豈不已流行過了;女士們的洋裝,或長或短,幾十年後仍然會變換,可見已行的事,以後必再行,日光之下本無新事。所羅門王看遍世人的生活形態,深深感覺,世事沒有多大變換,過去的人要吃穿用,今日的人也需要,將來的嶄新人類也不能欠缺吃穿用;為生活奔忙的人們,總是現實無奈的,已過的世代有如過眼雲煙,老掉牙的事有誰會再度提起,而放在心上記念呢?未來的世代不知如何;同樣的,後來的人也不會記念先前的事。由此可知,當代的人重視當代的事,有限的生命只是關懷有限的事,現實的無奈讓人無情,光陰的飛逝令人淡忘,塵封的往事豈不虛空又虛空!
我傳道者在耶路撒冷作過以色列的王。我專心用智慧尋求、查究天下所做的一切事,乃知神叫世人所經練的是極重的勞苦。我見日光之下所做的一切事,都是虛空,都是捕風。彎曲的,不能變直;缺少的,不能足數。我心裏議論說:我得了大智慧,勝過我以前在耶路撒冷的眾人,而且我心中多經歷智慧和知識的事。我又專心察明智慧、狂妄、和愚昧,乃知這也是捕風。因為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煩;加增知識的,就加增憂傷。(
傳一12-18)
所羅門在耶路撒冷作過以色列的王四十年之久,他以神賜給他的智慧調查研究天下所做的事情,要明白主宰一切的真神,到底對人類有何期許,人活著到底在幹什麼?他尋求其中的答案,結果發現,神叫世人所經練的,是極重的勞苦。原來,亞當夏娃時代的伊甸樂園已成過去,始祖犯罪帶來咒詛,世界成為苦海,女人有懷胎生產的苦楚,男人有勞苦流汗的辛勞;犯罪以後的人類,人生的本質就是極重的勞苦。勞苦中所作的一切,到頭來成虛空,無永遠的價值;人的慾望讓人捕捉心中的理想,然而得到之後,日久失去原先追求的意義和取得的快樂,如同用手捕風一般,手掌攤開來毫無一物,令人失望嘆息。
世上的事都是真神所命定的,神使彎曲的人不能變直。神讓你出生在貧賤的家庭,讓你罹患慢性的頑疾,讓你生性粗心大意,讓你外貌身材不如別人,讓你從小失去親人,類此遺憾事,令遭遇者無可奈何。本來世上的事不如意者十常八九,不完全的、令人不滿意的事,往往人力無法補足。得了大智慧的所羅門,雖有高人一等的智慧和知識,勝過以色列耶路撒冷的眾人,但他專心觀察明白之後,才發覺人的智慧極有限,人的狂妄極無知,人的愚昧極可憐,人類雖對自己的境遇不滿、抱怨、抗議;然而,世人的強求,不一定有果效,最後像捕風一般空虛無益。
第一章的結論告訴我們:一個人比別人多有屬世界的智慧和知識,讓他通曉萬事萬物,反而增添他的憂愁煩惱,諸如知道青菜中含農藥、罐頭裏含防腐劑、紫外線會傷人體、馬路上車禍頻繁、歹徒會入屋搶劫,也會綁票殺人等等消息,心中就愁煩難過了,憂傷的心也加強了。是故,在虛空的世界裏,你當尋求永不改變的真神,追求不虛空的事。在勞苦愁煩的生活中,當尋求賜人安息的救主耶穌,讓你的生活有平安、喜樂;追求永生之道,將來得以進入榮耀光明的天國。
(原[青年團契]1999年09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