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燕撕票案」後的影響
先知那鴻曾發言警告尼尼微城說:「禍哉!這流人血的城,充滿謊詐和強暴,搶奪的事總不止息。」(鴻三1)。連續發生重大刑案的台灣社會,終在白曉燕慘遭歹徒撕票之後,有了一次徹底反省與改革的契機。
看著電視畫面上人山人海的凱達格蘭大道,痛心、義憤填膺的遊行人潮,舉著標語,拿著黃色的菊花,呼著口號,表達民眾最深沉的憤怒,這是對著生活在這片土地上被扭曲異化的人性所作出最強烈的抗議。只因昔日善良純樸的台灣社會已墮落成為弱肉強食的叢林社會,人民不能享有安居樂業與免於恐懼的自由。彌迦先知指出人心惟惡是趨,「各人埋伏,要殺人流血,都用網羅獵取弟兄。」(彌七2下),對照今日社會現象正十足吻合。
殘忍無情的歹徒所獵取的是年僅十七歲,在人生旅程上剛要起步的弱小女子,實在令人痛心!望著抗議人們所製作利箭穿心的紙糊飛燕,心中的無奈、挫折與悲痛似乎已凝固在電視機前每個人的心中,無法融化。
蘇東坡於澎城夜宿燕子樓,夢到美人盼盼,作了一首〈永遇樂〉,其詞曰:「……天涯倦客,山中歸路,望斷故園心眼。燕子樓空,佳人何在?空鎖樓中燕。古今如夢,何曾夢覺?但有舊歡新怨。異時對,黃樓夜景,為余浩歎!」東坡夢盼盼於燕子樓中,後人亦浩歎東坡於其所築之黃樓中,醒時都為一夢。
此詞所表露的哲悟乃是如果沒有大覺悟,作夢的人都不知自己在作夢。如莊子所言:「方其夢也,不知其夢也,夢中又佔夢焉;覺而後知其夢也,且必有大覺,而後知其為大夢也。」白曉燕無辜受害的慘烈撕痛,是否觸發了台灣社會徹底的夢醒與覺悟呢?
法務部長廖正豪說:「有些人不是因為活不下去才犯案,最主要原因還是價值觀扭曲。」這個觀點正反應了資本主義社會中,極度功利化的惡質傾向。為了牟取利潤,把一切的活動皆看成達到目的的手段,人也變成為一種商品,如同霍布斯所說:「一個人的價值或是他所值,像其他所有東西一樣,就是他的價格。」
當人變成了一種商品,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成了非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而是一種商業行為。人際間關係的異化(alienation of relationship)導致了生命的異化。綁徒的心態扭曲與公然撕票,正是風俗敗壞,上下交征利,與唯利是圖,笑貧不笑娼的邪惡觀念所展露的冰山一角而己。
生命的無價與高貴
彌迦先知論及惡人肆行欺壓行惡之情狀說:「他們雙手作惡;君王循情面,審判官要賄賂;位分大的吐出惡意,都彼此結聯行惡。他們最好的,不過是蒺藜;最正直的,不過是荊棘籬笆。」(彌七3-4)。我們的社會的確是病了,經濟掛帥的唯利社會將走到什麼地步?美麗的福爾摩沙正籠罩在烏雲密布的恐懼中,我們所需要的是一次根本徹底的價值轉換運動,才足以救亡圖存,以恢復國人生命價值與尊嚴的重現。
生命的價值乃存在於神所賜的靈命中,生命的尊嚴乃出於神的創造與覆庇;大衛曾作詩讚嘆說:「我的肺腑是祢所造的;我在母腹中,祢已覆庇我。我要稱謝祢,因我受造,奇妙可畏。」(
詩一三九13)。一個敬畏神,具有宗教情操的人乃深知生命的無價與高貴,故能秉持仁心,體會「上天有好生之德」,愛神愛人。大衛王兩次不害掃羅王之性命,可為明證。
基督教的生命價值觀,非基於人本身內在的優秀條件或能力,而在於認知到,人之具有價值乃根源於宇宙獨一的創造主,是祂賦與人價值,人類生命才有價值。神對挪亞的宣告,從古到今絕不失效:「流你們血、害你們命的,無論是獸是人,我必討他的罪……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因為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像造的。」(
創九5、6)。
一個無神的社會,在以人為本的自利觀念中,如何能夠尊重生命,不隨意摧殘生命?「愚頑人心裡說沒有神,他們都是邪惡,行了可憎惡的罪孽,沒有一個行善。」
我們所盼望的是,基督福音的廣傳,能因著神的大能和所賜新的生命,將神的愛豐豐富富澆灌到未聽到真理的同胞心中。使更多人明白生命價值的真義,這種根本性的價值轉換,才能奠下心靈改革的堅固基礎。
在曉燕飛走的日子,感嘆著「佳人何在?」的遊行靜坐活動中,「這地悲哀,通國的青草枯乾,要到幾時呢?因其上居民的惡行,牲畜和飛鳥都滅絕了。」(
耶十二4)。我們當思想並效法約拿,奉神命傳警告給惡行達到神前的尼尼微人,使更多人悔改歸向真神(見約拿書),或者神轉意後悔不發烈怒,使我們不至滅亡(
拿三9)。阿們!
(原[青年團契]1997年06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