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約在英文考試的前一個多月,因為壓力而食慾減退,甚至胃痛,內心一片慌亂、不知所措。這樣緊張是因為考試的時候,每篇文章平均只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文章結構、用詞、文法、標點符號等,皆須面面俱到;最重要的是不能說廢話,況且一篇文章要在半小時內完成,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嘗試用各種方法來鼓勵自己,用經節勉勵自己:「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
賽三十15);「喜樂的心乃是良藥;憂傷的靈使骨枯乾。」(
箴十七22),跟自己說我還有一個月,免驚,可是效果並不佳;憂愁、不安仍然縈繞心頭。這種情形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開始容易疲乏,明明才剛休息過,可是看到書,心便發慌,感到非常累。
後來,有一次由客廳經過走廊,無意間注意到牆上掛的一幅字,上面有一經節「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
詩一二一2),這幅字因為掛在牆上很久了,所以平常也沒特別去注意它。
看完了那段經節,便自我反省,我跟自己說:「既然天地是出於耶和華,在學校學的又是有關耶和華所造的東西,那麼,如果我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去請教一切事物的源頭,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想通之後,我便在禱告中求神指示、幫助。我的禱告詞不是什麼優美有序的文章,裏面只有「主耶穌,怎麼辦?」除此之外我就不知要說什麼。
有一回,念書念得很累,便起來走動休息一下,那時不知為何突然很想吃海苔,我到廚房找,沒找到,後來才聽家人說已經被吃完了。知道這事後,我心想算了,便把此事忘了。隔天早晨,無意間由餐廳經過,突然看到桌子上的盒子嚇了一跳,那竟是一盒包裝講究的海苔(註一)。至今我仍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正好在那個時候正好有人拿海苔來。
在這件事後,又過了一陣子,我開始覺得越來越緊張,因為距離考試只剩下兩個星期的時間。因此,在禱告時便跟主耶穌說:「以前舊約有一個人,他把羊毛放在門外有兩夜,為了是要求神讓他們知道,祂是不是與他們同在,我可不可以也這樣求祢,讓我知道祢是否與我同在?
在學期的最後一個星期,我抱著很沉重的心情去上最後一次英文小組討論課,心情沉重、徬徨的原因有三。第一,要討論的教材,昨天看了好久,仍然看不懂。第二,老師要發上次交的作文,如果成績不好,被當的機率便會很大。第三,今年快結束了,可是一年來好像沒什麼進步,覺得很沒用。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我把要討論的教材擺在面前,仔細地看過一遍,竟然能稍微會意;因此我便試著回答老師提出的問題,結果出人意料之外,老師誇我說得很好,他很同意以上所說的。聽完老師的褒獎覺得很不敢當,又很高興。
可是,之後我又想,老師說不定今天心情特別好才這麼不吝惜鼓勵,想到這裏,愉快的心情又沉下去了。終於,這節課完畢了,老師拿出紙袋,從內取出作文,一一交還,我看見其他的同學看到成績個個都是一副冰臉,覺得有一股不祥的預兆。
捧著我的作文,有點不知所措,我瞄了一下分數便趕緊蓋起來,因為我覺得我這文章寫得不好,可是當我看到分數時嚇了一跳;這次的分數比上次的好,老師在旁邊寫「你的確有進步」。頓時,沉重如石的心便消失了,因為我知道主耶穌勉勵我再接再厲,不要喪志,因為主耶穌在我這邊,祂會幫助我。
在那個星期的安息日聚會,台上的講者好像每一句話都是針對我說的。藉著早上的見證,主耶穌對我說,當我在困難中我也要幫助別人,因為那時要考試,所以禱告時只是一直為自己禱告。
還有既然祂已經答應我祂會幫助我度過考試,這考試就變為祂的工,既是祂的工我應好好配合。而安息日是神賜福的日子,要得福氣就要來教會聚會,那時因為要考試,好幾次有不想參加高級班聚會的念頭。聚會完回家之後,我就沒煩惱考試,我只是很專心地準備,因為主耶穌已經說過要幫助我。
學期漸漸地逼近了尾聲,那時心裏想,考試的那幾個星期,如果文法上有問題,不知道要問誰。我有兩個補習老師,一個是學校的、一個是私人的,學校的老師一放假就沒上課,另一個老師她自己也要考試,不停打電話問她會打擾人家。
我只是有點煩惱,沒有說出來。在學期的最後一個星期一,我去找學校老師上今年的最後一堂課;上課後,我本來要跟老師說明年見,結果老師問我下星期還要不要找他,我那時很詫異,因為那時我心裏想:「如果有人可以讓我問問題,不知有多好。」後來才聽說有人向學校建議,希望老師能在考試期間來學校幫助學生,結果學校滿心地答應付老師薪水,所以啦!主耶穌又賜給我一個幫助的力量。
期末考結束後,過了一個星期,成績終於發下來,正如主耶穌跟我說的,英文考試有及格(註二)。這次英文考試,三科中有二科級格。剛看到沒過的成績,覺得有點懊惱,可是後來想想,其實主耶穌正在指出我的弱點,告訴我要改進的地方還很多。
主耶穌是一位非常好、非常誠實的老師。祂提醒我,祂離我們不遠,又在我喪志時給予鼓勵,不但訓誨我,也藉老師幫助我;更提醒我要為祂作見證,若沒有祂,我就全軍覆沒了。
主耶穌比世上的老師有辦法,世上的老師只能從外面幫助學生,但天上的老師賜人領悟的能力。世上的老師不能陪學生進考場,為學生打氣,但我知道在這次英文考試中,天上的老師看著我開卷、看著我交卷。
主耶穌祂是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神;祂知道過去的事,也知道未來的事。祂無所不在,在紐西蘭祂指教、幫助我;在台灣祂鼓勵、安慰課業繁重的表姊。祂無所不能,祂感動老師鼓勵、幫助我,引導講道者訓悔我,賜我悟性,要我剛強壯膽。
主耶穌是我們隨時的幫助。許多的事情在人類看來像是絕望,但在神看來卻是充滿了希望。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我的教師沒有向我隱藏(
賽三十20、21)。
神,祂在暗中鑒察一切,深知個人的需要,但祂要我們用心尋求祂,不是用自己的意思找尋祂。
後記:在那兩個多月的日子,我驚奇、啞言地看著神的作為。我曾對自己說,若那關乎未來的事沒有照著神的預言成就,我便遺忘此事,一生不提。但,祂所預言的事卻成就了,我便要說。
註一:在基督城,海苔價錢昂貴,因此幾乎不曾在此地購買過。
註二:凡欲主修英文的學生,在第一年必須至少通過兩科英文課程。
(原[宗教教育]145期,1998年3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