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使我福杯滿溢,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
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
自有印象以來,每每外婆到台北玩都是有目的,總是要我們帶她到大小寺廟拜拜,因為既許了願就得還願,家中有何不順遂便想成是廟的願未還,如此永遠沒完沒了,再加上媽媽管雜貨店,每逢初一、十五或某君、某帝生日,甚至成了該準備何種祭品或冥紙的顧問。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想:我才不那麼麻煩呢!
同學間星期日都相約到附近的教會上主日學,既有唱遊,又可畫畫,還有糖果,完全免費,何樂而不為呢?只是有一次,那牧師娘因同學的妹妹不乖而打她,從此以後我們就再也不去了。一個星期日上午,巷子裏的大姊在幼稚園的天主堂裏結婚,那美麗的白紗禮服和華麗而尖頂的教堂,深深地印在我腦海,我暗暗地告訴自己:「以後我也要在教堂結婚!」
夢中大雨滂沱、水勢比山還高……
在台北士林商職一年級時,蔡老師教我們英文,常常教完一課就說下一堂課要考試,因此大家都很怕她,學期快結束時她說了一個見證,那時很希望自己也能如那學姊一樣有福氣,能和老師到教會。
沒想到老師邀班上同學到她家時,全班都舉手了,但到老師家的同學和隔壁班總共加起來才20多位,而那天老師準備的便當卻剛剛好,老師很高興地直說:「感謝主!」但我一直很疑惑,為什麼老師那麼激動而且要感謝主?之後,老師告訴我新莊教會的地址,我知道那地方,但沒人再帶領我,也沒有勇氣去,再加上外公和外婆搬到廟裡當廟祝,每星期或特別的日子都得回桃園去幫忙。
時間匆匆地過了二年多,有一次母親為了還願做了好多的咖哩餅,送很多給別人吃仍吃不完,於是帶到班上請同學一起分享,因為有很多人都尚未吃早餐,大家都吃得很快樂,不料瑛秀在默禱時,淑華提醒她:「那有拜過妳還吃。」語畢,瑛秀將送到口的餅還我,頓時心中一陣詫異。
「那是咖哩餅,很好吃吔!」
「哦!拜過的我們不吃!」
之後,我才知道班上好幾位同學都去教會,連僑生也去,還有幾位得到聖靈,「好奇怪,聖靈是什麼?」我傻傻地愣在那兒。
幾天以後,瑛秀問我:「有空嗎?蔡老師在圖書館等妳,別怕!班長和淑芬也要去。」到那兒才知道蔡老師雖已二年未再教我們,但為了真理、福音,特別約我們去看「真耶穌教會」的簡介,甚至星期六約好到教會再見。
回到教室門口,班長叫住我,說:「妳知道嗎?昨天晚上我夢見大家出去划船,我和妳同一條船,結果,卻一直下大雨,愈下愈大,水勢甚至比山還高,所有建築物都不見了,好可怕!像世界末日就到了。不一會兒從天上有一道白光下來,裏面有一個人,直覺告訴我,那是主耶穌。」一覺醒來,我趕快叫醒弟弟說:「我們要趕快信耶穌。」可惜,班長後來沒再來,而我卻很訝異,竟在別人的夢裡得救。
對於已經習慣星期六下午都到重慶南路的我,一下子從張愛玲、三毛、傅佩榮有趣的小說、散文世界裏,到看不懂的聖經,很不適應,但神知道我的軟弱,星期六即和懷仙、瑛秀……,一下課就直接到大同教會,阿娥姨(編者按:請參閱本刊五月號〈願您安息在主膀臂中,阿娥姨〉乙文)煮好熱騰騰的麵,供我們上百位學生食用,真感謝教會的愛心,也願神記念阿娥姨的辛勞。
記得那時聚會後還有專為我們那一大群學生安排詩頌、崇拜課,讓我沐浴在神的大愛中,有時甚至到高級班結束才回家。而春、秋兩季的靈恩會更滿足我們的心靈,有人還笑稱我們慕道班是得聖靈的速成班,據老師估計,那時來慕道的學生前後約有300名,得聖靈者約100名。陸續來受洗的大概30名左右,真如老師帶我們慕道班前所做的異夢一般「得人如得魚」,抓不完,且要同靈一起來幫忙。再一次求神記念大同教會愛心接待的熱忱和辛勞。
慕道期間最愛聽見證了,就如小學生看故事書會愛不釋手,所不同的是裏頭有主所賜的生命活水,令我永遠不渴。
當時更像一台答錄機,一邊接收,一邊就向弟妹、同學轉述,神的靈也親自感動國中一年級的妹妹,小時候原本大家在巷子裏玩,有摩門教徒騎車經過,妹妹竟嚇得好像看到鬼一般,跑回家裡躲起來,一直到同伴再三保證已看不到他們了,才再出來玩,主耶穌完全知道我們的軟弱及需要,妹妹決定到新莊教會初級班時,第一次就排她最喜歡的畫畫課,於是奠定了她到教會參加聚會的習慣;如此更令我堅信,栽種、澆灌的是人,惟叫她成長的是神,使得在大同教會慕道的我更加放心了。
我要告訴全世界,我得聖靈了!
士商畢業後想再升學,於是進入補習班開始編織自己的夢,記得是新莊教會靈恩佈道會的最後一晚,書再怎麼看還是那一頁,心裏煩躁不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對一向不喜歡我們晚上出門的爸爸提出到教會的要求,沒想到默禱後,爸爸一下子就點頭了,我感到太驚喜了,顧不得穿著體育服裝只加個外套就趕往教會。
回想起向同學傳福音,自己求聖靈已三個月了,卻不如她一跪下就得聖靈,還被她笑稱:「你是不是做錯事。」加上傳道最後的勉勵:「今天求不到聖靈就不起來。」我的禱告更加迫切,此時己不是唸「哈利路亞讚美主耶穌」了,由於一心只想得聖靈,不知覺已盡最大心力,此時舌頭自己跳動,便向神說:「主啊!若是已得聖靈就請按鈴停止吧!」才這麼一想,就聽見鈴聲,心裏真是興奮極了──我得聖靈了!我得聖靈了!我要告訴老師、同學……全世界,我得聖靈了!
民國74年11月2日大同教會靈恩會,我和妹妹決定要受洗。不料,有一位同學邀我到另一個有聖靈也完全照聖經,並受大水洗的教會去查考。心想:「是啊!為什麼要那麼早受洗,待查考清楚也不遲啊!」但那個安息日涂姊告訴我,有一位姊妹前晚做異夢:「世界末日到,所有有形質的全被燒燬,唯一倖免的只有真耶穌教會。」
本來還擔心妹妹年紀太小,怕她無法持守道理,想勸她晚些時候再受洗,感謝神!那時信心卻很堅強,於是我們同一天受洗歸入主的名下。受洗後,根本就沒再想到別教會去查考,因為既已找著了,又何需白費心思呢?由此,也真正令我了解,仇敵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遍地遊行尋找可吞吃的人。
走天路
受洗之後,並非如童話故事中──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而是天路歷程的開始。面對現實的生活,為了找工作,因剛畢業、經驗不足,便向現實低頭,心想既然老闆不嫌棄,也就不敢要求星期六休半天。那是第一個不能守安息的下午,正好在工廠旁的小角落寫箱號,準備出關,還記得是寄往新加坡,不知何時腳邊竟跑出一隻老鼠,和卡通裏的大象一樣,我嚇得直跳腳,眼淚都流出來,只差沒爬上箱頂,但絲毫沒人理會我的窘態。
晚上到大同向老師哭訴,老師卻回答:「最好是讓妳更難過,否則妳就不知守安息的重要和恩典。」不久,我又忘了上次的教訓,換了一個工作,一樣是在安息日下午,和別的同事一同伏案記帳,那天氣候晴轉陰有陣雨,日光燈下不知何故,成群的白蟻從天花板上,一隻隻地掉下來,鋪滿了整個桌面,我的心開始向神懺悔。
在無意中得知國泰航空要招考內勤職員,並知道師丈已在那服務好幾年,且不愁不能守安息日,感謝主蒙神保守,如願考上且一待就近5年,也許是時候到了,以前心裏只知道往教會跑,這會兒卻發現公司裏的男同事個個都是大學畢業,屬世的條件都很好,後更漸漸學會欣賞別人的不同優點。
此時,母親的朋友及同事,都急著要幫我介紹男朋友,慈愛的天父,只有祂真知我的軟弱,在一次又一次同靈之提醒,蔡老師的一通電話,使良恩的心有了感動,雖然之後仍有母親的阻擋,但在一個月中,二人加上神三股合成的禱告下,81年元旦,那天雖然下著不小的雨,但仍坐滿了親友的新莊舊會堂,正如自小在我腦海中夢想的,那天心裏一直很感動,保守我能在主裏得到從天父而來的祝福,而82年5月17日更賞賜我們第一筆產業──葉昕,甚至在我做完月子後,就在隔壁的新莊教會新會堂聚會。
回首來時路,點點滴滴滿是脂油的路徑,雖然難免有些滑,卻令我不得不讚歎:「祢使我的福杯滿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
詩二十三5-6)
(原[青年團契]1998年06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