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記載這樣一則故事:有一位鐵匠名叫代達羅斯,他與兒子伊卡拉斯被關進一座島嶼。代達羅斯為了逃離那裡,便用蠟及線將羽毛黏成兩對翅膀。當他們戴上翅膀後,代達羅斯就吩咐伊卡拉斯別飛得太高,以免蠟被太陽融化,也別飛得太低,以免被海水打溼。但伊卡拉斯違背父親的指示,高高地朝太陽飛去,蠟一融化,他就墜入海中,只留下散落在水波上的羽毛……。
在大學時代,我常拋頭露面,無論是在學校或教會,我絕對會渾身解數地展露才藝,有人誇我「多才多藝」,是「F大才子」,而我也沈醉其中,怡然自得。直到大四時,研究所考試失利,加上好友告訴我:「年紀不小了,別老在台上耍寶,該轉型了!」頓時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的膚淺、幼稚,只是鍍金貨,經不起一磨就露出馬腳。
有人明明是個「人」,暫時因為出名了、賺錢了、有權勢了、得學問了……,就以為是「老鷹」,但這些名、利、權、知識……的翅膀只用蠟與線黏合,飛了太高,超過這些身外之物能撐得場面,只有落到海中,被人輕蔑遺忘。
「通達人的智慧在乎明白己道;愚昧人的愚妄乃是詭詐。」(
箴十四8)。其實認識自己是很難的課題,因為「真實的自己」是不容易浮現出來的。人常常得到伊卡拉斯狂想症,乃是因為我們擁有一雙與眾不同的「翅膀」後,短暫的高人一等,造成自我意識膨脹,時常高估自己,導致內心的天平偏了邊,待人處事都自傲起來,脫離真實的自己愈來愈遠。
並且當我們愈飛愈高時,就愈有類似吸毒後飄飄然的感覺,但因為這種虛幻的榮耀持續較久,讓人誤以為是真實景象,甚至要到生命結束前,才發現原來是南柯一夢。過於沈浸於這種飄飄然的假象,很容易誤導我們認識生命的本質,以致於喪失原先追求的目標。
保羅在腓立比書教我們如何面對「虛浮的榮耀」:首先是「謙卑」,謙卑不是看輕自己(飛得太低),而是當我們飛得過高後,一股為了恢復真實自己的向下力量。要擁有這股力量,必須懂得「看別人比自己強」,換句話說,懂得欣賞別人,就了解自己某方面的不足,不致於自滿而得意忘形。懂得欣賞別人就要「顧別人的事」,聽別人的經驗……,就能發現別人的不平凡。心思眼光只放在自己,內心的世界變小了,是很容易得到井底之蛙自大症,您說是嗎?
(原[青年團契]1997年03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