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因神使萬民都歸順他,堅立他的王位,所以想將被放在基列耶琳近五十年的約櫃運到耶路撒冷,以便隨時求問。於是王將以色列百姓從埃及的西曷河直到哈馬口都召聚來,精選三萬之士,浩浩蕩蕩的上到巴拉,將約櫃從亞比拿達家中抬出,放在新車上,由烏撒和亞希約趕車。王和以色列眾人在神面前用琴、瑟、鑼鼓、號,作樂,跳舞歌唱,渾然不知這動員全國人力與物力且盡心、盡性、盡意的盛事並不得神的喜悅。及至車過基頓的禾場,牛忽失前蹄,烏撒唯恐約櫃跌落,立刻伸手護住。約櫃雖遭顛簸總算安然屹立,但烏撒卻因這與神命令牴觸的善心一扶,被神重擊,翻落車底。歌舞倏然停止,大衛驚懼,置約櫃於半途民家,黯然返回京都,留下毘列斯烏撒的地名,向過往之客哭訴未依神言只憑一己之熱忱事主的千古遺憾。
當摩西第一次將帳幕在曠野中立起,雲彩遮蓋了會幕,神的榮光充滿帳幕。自從亞當犯罪被逐出伊甸園之後,神那「我要住在民中」的大愛就此具體表明。神從會幕中呼叫摩西,曉諭他獻祭的規矩。從此,人的罪,藉著牛羊的血得以被贖!展開了神偉大救贖經綸的首頁。
當亞倫第一次為百姓獻上贖罪祭、燔祭和平安祭之時,神的榮光向眾民顯現,有火從神面前出來,在壇上燒盡了燔祭和脂油,眾民一見就都歡呼,俯伏在地。緊接著聖經描述了亞倫兩個兒子的死亡:「亞倫的兒子拿達、亞比戶各拿自己的香爐,盛上火,加上香,在神面前獻上凡火,是神沒有吩咐他們的。就有火從神面前出來,把他們燒滅,他們就死在神面前。」(
利十1~2)。似乎叮嚀著我們後來之人要牢牢記住:不要因為生活在神恩沛然的恩典之中,就以為只要有「心」為主,則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來服事神都是好的;更不應該將屬靈的考量當做「拘泥小節」的保守,譏諷「分別為聖」的追求是劃地自牢的狹隘,以混濁的寬大來模糊「聖、俗有別」的意識。因為神那「我在親近我的人中,要顯為聖,在眾民面前我要得榮耀!」的要求是永遠不改變的。
在古時,神常以從祂而來的火表示祂對獻祭的悅納:
當神與亞伯蘭立約的時候,亞伯蘭將牛、羊、鳥擺上,靜候神立約的記號直到太陽西斜仍無動靜,就沉沉睡去了。不料日落天黑之時,有冒煙的爐,並燒著的火把從那些肉塊中經過,於是神與亞伯蘭立了約(創十五章)。基甸聞主呼召,將山羊羔和無酵餅擺在磐石上,神的使者將杖一伸,杖頭挨了肉和無酵餅,就有火從磐石中出來,燒盡了祭物(士六章)。聖殿建成,所羅門王禱告既畢,就有火從天上降下,燒盡牛二萬二千,羊十二萬(
代下七1~5)
以利亞深知這「天火燒祭物」的奧祕乃是天上真神獨有的作為,是故,在迦密山上力勸背道的以色列百姓不成之後,對眾人說道:「當給我們兩隻牛犢,巴力的先知可以挑一隻.........我也預備一隻,放在柴上,不點火。你們求告你們神的名,我也求告神的名,那降火顯應的神,就是神!」巴力的先知從早晨到午間,從午後到獻晚祭,狂呼亂叫,求告巴力的名說:「巴力阿,求你應允我們」,但沒有聲音,沒有應允,也沒有理會的。以利亞先知便對眾民說:「到我這裡來!」吩咐眾人連倒三次水在燔祭和柴上,於是水流滿滿在壇的四圍和溝裡。接著以利亞先知近前來向天上真神大伸禱告:「亞伯拉罕、以撒、以色列的神,神阿.........求祢應允我,應允我,使這民知道祢是神!」於是神從天上降火)燒盡燔祭、木柴、石頭、塵土、又燒乾溝裡的水。眾民見狀,就俯伏在地說:「是神!是神!」這震撼,不減五百多年前亞倫初獻燔祭之情景。
神曉諭摩西:「壇上的火要在其上常常燒著,不可熄滅。祭司要每日早晨在上面燒柴.........在壇上必有常常燒著的火,不可熄滅。」(
利六12~13)。這火在亞倫初次獻祭之時來自神前(
利九24),是神的火(
王上十八38),神特別曉諭「不可熄滅」。因為神是聖潔的神,人要接近祂不僅要帶牛、羊之血以贖罪,也必須以神所賜的火來事奉祂,不可隨己意以凡火代替,所以這天火必須存留,做為往後一切獻祭、焚香的火源(
利十六12)。
主耶穌基督將自己一次獻上,成就了摩西律法書中諸般獻祭的規矩,自此以後,人類不再需要牛、羊之血以贖罪,因基督耶穌的寶血已永遠潔淨了我們。從此我們乃將自己當做活祭獻給主(
羅十二1)。然而,我們不禁要自問:既說律法是將來美事的影兒,則看哪!新約的活祭已獻上,但昔日行使立約與表示悅納的天火如今安在?
如果能瞭解「天火燒祭物」的道理,我們就不會驚訝為什麼由神而來的聖靈初降在「活祭」之上,會是如火燄之形(
徒二3)?為什麼聖靈進入內心,人會有焚燒的感覺(
耶二十9)?因為聖靈是由天上來的焚燒之靈(
賽四4),是主悅納、潔淨的記號,是往後一切焚香、獻祭、服事的本源,是永不可熄滅的天火。人若能意識到神的聖潔與尊貴是何等的完全與可畏,人就自然不會也不敢認為人間高言大智的凡火是可以用來獻給神的。雖然凡火透過腦力激盪即可得,不用像天火那樣的需要耐心等候,雖然凡火熊熊大燃之時也同樣的可以震撼人心,但明白道理的人斷不敢將它獻上。終究人間之凡火再怎麼樣的轟烈,總是缺少了服事神的最基本要素──聖潔。這也是為什麼握有充沛人間凡火資源的保羅將它看為糞土,僅以眾人視為愚拙的聖靈來面對要智慧的希利尼人,以及要神蹟的猶太人。
洪水時期的方舟尺寸,神一一制定,義人挪亞遵命照行,所以洪水來時,世間船隻皆沉,惟有它浮起。曠野中的會幕,神警戒學貫埃及一切學問,說話行事都有才能的摩西:「你要謹慎,作各樣的物件,都要照著在山上指示你的樣式。」摩西樣樣照行,所以建成之後,神住在其中。具有大智大慧的所羅門王,在建聖殿之前,其父大衛展開建築藍圖,一一細說:「這一切的樣式,都是神用手劃出來,使我明白的。」就連建殿之地也是神親自選定的!所羅門王按圖興工,所以殿成之後,神的榮光充滿了聖殿。在被擄之地,神更在異象中巨細靡遺的詳加勾劃未來屬靈聖殿之規模給以西結先知看。在拔摩海島上,約翰奉命拿神的金葦子度量聖殿並禮拜中的人。這一切的一切告訴了義不及挪亞、學問不及摩西、智慧不及所羅門王的我們:不要自以為有智慧,當存謙卑的心與神同行;在神聖潔的工作上,人只能靠聖靈來執行神既定的規模與方式,不能有自己的創造與發明。神這樣做,並不是因為人類不具智慧,也不是為了要壓制人類創造性的思考,實在是因為在神看來,人類最高的智慧結晶也是不潔淨的。神這樣做,無非是為了要藉著祂的尺寸,讓人類得以摹仿神、參與聖工、親近神。因為神是聖潔的,近前來事奉神的人和所用的器具也必須是聖潔的。同理,當使徒論及今日聖靈之居所時說,教會必須是「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之上,有基督耶穌自己為房角石。」(
弗二20;彼後二2)。教會中沒有人的學說雜論和遊戲規則,教會中只有神純正奧祕之啟示和大能之恩典。教會的本源是天火的聖靈,教會的本身就是
天上來的耶路撒冷!
今日,如果我們仍然熱衷獻上各類俗化的活動來吸引人就近主,獻上人間學說來闡述神言奧祕,必是因為我們誤讀了神的愛,總以為只要心存為主之真,則不論任何方式,主必悅納。當年烏撒和亞倫的兩個兒子或許也曾有過這樣的天真罷!主耶穌所提及的那些為基督費盡心力的一群人,不也終因未遵行天父旨意,未以天火來事奉真神,而被斥為「做惡之人」,棄於天國之外麼!
神已說:「這火永不可熄滅!」這天火,今日既已傳交在我們手中,我們就必須每天在其上添加信心、愛心、盼望之柴,挑旺它,讓它能旺盛的一代傳過一代;絕對不可讓這獻祭的火源斷滅了,更不可失去謹慎的心,只知熱心事奉而不知分辨聖俗,誤將凡火當為聖,貿然獻上。
後記:律法時期的天火已在恩典中以聖靈實體表明了,是故,從此不再有物理形狀之天火來燒祭物,也因而在這屬恩典時期的末日中,切莫被「叫火從天降在地上」的奇事給迷惑了(
啟十三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