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愛而不受感戴,讓我事而不受賞賜;讓我盡力而不被人記,讓我受苦而不被人睹。只知傾酒不知飲酒,只想擘餅不想留餅;倒出生命來使人得幸福,捨棄安寧來使人得舒服。不受體恤,不受眷顧,不受安撫;寧可淒涼,寧可孤苦,寧可無告,寧可被負。願以血淚作為冠冕的代價,願意受虧損來度旅客的生涯,因為當祢活在這裡時,祢也是如此過日子。欣然忍受一切的損失,好使近祢的人得安適……。」
初看這段文字是在室友的桌前,一名基督徒老師拿它來勉勵學生。只覺得句子極美,所以就抄錄在自己的手冊上,然而心底著實也有些懷疑,這真的可行嗎?真的必須如此辛苦嗎?
最近,為了團契事務有些忙碌,其實一直留戀著從前閒雲野鶴式的生活,但責任的火炬既已傳到我手中,也就不敢不勉力而為。還記得交接那一天,面對著忽然嚴肅起來的眾人,我亦收斂起一貫的頹廢嘴臉,開始正視那些存在已久的老問題,並且思考:屬神的團體和屬人的團體該有什麼分別?如何彼此建立?如何找回失散的羊?許多人長期的消聲匿跡,只剩下名字,掛在通訊錄上。這群大學生,人人有一片天空、一套理念。
回顧當年的手札,我這才發覺原來它不只是一段修辭工整的口號。以卑微的姿態去做恆常堅定的付出,是一個值得我一輩子身體力行的目標。這些年來,我的杯一直盛滿神與人的給予(甚至滿得連自己都不知不覺),如果仍然一味求「得」而不去「捨」,豈不是變成死海的鹹水一潭?白白辜負這一切大恩。
「無論做什麼,都要從心裏做,像是給主做的,不是給人做的,因你們知道從主那裏必得著基業為賞賜;你們所事奉的乃是基督。」(
西三23-24)。我願自己一路的付出都是歡喜而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