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中級班擔任見習教員,我的老師(前輩),是一對熱心教會事工的夫妻,而楊老師是班負責,師母也是中級班的教員。某日相約好一起作家庭訪問,搭的是他們的便車,經過三民路轉角,學員的家已然在望。這時,意外地,車卻在道路旁停了下來。
「我們來禱告吧!」還來不及反應,前座的老師們已經低下頭來,敬虔地禱告著。在安靜的車廂內,禱告聲分外清晰。拋開路人可能投注的奇異眼光,只為將探訪的聖工交託全能的主,讓我們待會兒所作的一切能切中學員的需要。早上匆匆忙忙還未禱告的我,就在這一刻,上了寶貴的一課。
之二
中級班的課程,排在安息日晚上七點開始。六點半已有些學員來到,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交換一星期不見的心情與學校生活的點滴。
熟悉的聲音又響起了:「嗨!該禱告了,有什麼話等一下再講。」師母早已放好禱告墊,說完則獨自開始禱告了。不一會,學員陸陸續續拿跪墊加入禱告,在莊重的靈言禱告聲中,我們都清楚知道--預備安靜的心吧!中級班的聚會要開始了。
是默契嗎?還是我們「宗教教育式的習慣」?但是我感受到,大家的心情、教室的氣氛,都明顯不同了,而這,是在聚會中尊重神的開始。
之三
經常共習課完後,已經逼近10點。我歸心似箭,趕緊收拾完桌上的東西好回家。老師們彼此討論今天有無特別的事件,或是哪個學員近來的表現如何,10分鐘又悄悄地過去了。
師母總會在大家已經收拾好行囊,面露期待之色,只等說一句「平安」的時候說:「嗯,禱告完再走吧」有時甚至連師丈自己都忘了要禱告的時候,師母都會刻意提醒一番。久而久之,我學到了稍微緩一下急切回家的心情,而特別等待這一刻的來臨;因為的確,我還沒向祂說聲平安,還沒有向主報告交託這一天的工作。
不僅是習慣
這三件事,是我在教員生涯中,感到最難忘、也是最寶貴的記憶。我常想,從前上課時,老師總告訴我們,作聖工要禱告、要交託;而在教會裡,常常「動不動」就要禱告,親身體驗過的我知道,那不是一個「習慣」而已。小小的撒母耳,在每天開關殿門的工作中,依然能培養出敬虔的心;想必他看到聖殿中的叔叔伯伯們,如何以慎重的態度和心情來工作,即使是搬移聖殿的器具,或是將宰殺的祭牲放在壇上焚燒而已。
聖經中摩西提醒我們:「你們要將我這話存在心內,留在意中,繫在手上為記號,戴在額上為經文。」(
申十一18)。繫在手上與戴在額上,並不是經文有什麼特別的效果或能力,而是當我們真的用敬畏的心,來看待神的話語時,繫與戴的動作,就表達出向神敬虔的態度;一如聖殿中的祭司,在獻祭的動作中,將神對人的赦免之恩表現出來。無形中,它影響了周遭的人,讓旁觀的人,體會到對神的態度應該如何地全心全意。
感謝曾經教導我的師丈師母們,因為他們把最寶貴的資產留給了我,使我在服事中,能夠毫不作難,能夠不僅只是形式習慣地跪下禱告,將聖工交託與主。年歲漸增,而我,越發體會禱告的寶貴。
(原[宗教教育]150期,1998年8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