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風沙中,一條人影隱約漸近漸明,他灰斑的亂髮、沉重的腳步及疲憊的眼神,更顯出旅人周遊各國後的薄弱身子。就在路旁一顆大樹下,旅人停止他往前走的意念,放下厚重包袱喘口氣、喝口水;他拿出小口琴隨意吹了一段音符,接著吹奏兒時母親教他的小曲調──悠揚溫馨的聲音,旋繞在田野小徑中,讓旅人暫時忘卻現實苦悶,安心地享受這段時光。
「年輕人!」老人的呼聲打斷他好不容易才營造的幸福,旅人轉過頭不悅地看著那老人慈祥的臉,然後站起來問:「什麼事?」
「你不進城看看嗎?」老人和善笑著說。
「再說吧!」旅人往上看著灰黑的天色,他想自己的流浪是否夠了?這種放逐的生活真的是最美的嗎?一切不是他所要求的嗎?
「下雨了!你的生活也會如這場雨。你來這裡尋找什麼?」老人手掌接的雨滴已漸漸積成小水池。
「體驗人生。」旅人很快地回答。
「找到你所要的嗎?」老人倒掉手掌的水,定睛看著他。
「當然,我走遍繁華大國,行至僻壤鄉閭,這不就是人生?所有希奇的事,我全碰過。」他可以肯定老人沒有像他有如此多的經歷。
「呵!呵!這是你的人生?看我!你找到什麼?」老人抖動身上的雨滴,雨中的他完成沒有濕透,相反的樹下的旅人外套濕了,鞋子內開始進水,這一切讓旅人為之驚奇,不知如何作答?而他原本在乎的事,馬上變得很膚淺,彷彿他的滿腹經驗,在老人看來發揮不出所謂的人生。
事件中旅人的空虛及不滿現實,是每個人都有的軟弱,所以有人選擇解放,讓心靈遨翔去!有人藉著外界的榮華炫目來滿足心靈的空虛。因為大家認為天天努力以赴,真是全為了自己嗎?
過重的負荷讓人透不過氣來,倒不如找個藉口逃脫世俗的羈絆,可是神不要我們這樣,祂喜聽我們的禱告,願意做我們的朋友,如經上說:「耶和華的使者在敬畏他的人四周圍安營,搭救他們。」(
詩三十四7)。只要我們時常仰望神,跟祂說:「我願意!」並交出肩上的重擔,平安喜樂必隨至而來。
反觀老者的視野也許沒有旅人多,但他知道人生不是我們能改變的,他認真過每一天,真心感謝神所賜的一切,不須特殊經歷,一樣充滿喜樂,並願意分享給迷惘的人。平凡就是福氣,神把我們護在膀臂中,讓我們快樂、幸福地直奔天國路,不再做寂寞孤獨的旅人。
(原[青年團契]1998年02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