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高霈晴

 

 
當我們手中有兩個磁鐵，若希望它們互相吸引，只要轉個方向使其相對，就可以互相吸引；若想讓它們互相排斥，也只需轉個方向。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就只是「轉個方向」，但對於屬靈上的回轉歸向神，卻似乎沒那麼容易。其實神就像那永不改變的大磁鐵，我們這些小磁鐵只要「轉一下」，就可以與大磁鐵緊緊吸引，也就是讓神願意與我們親近。然，不能與主親近的問題，關鍵常常是在我們自己，因為不願意為主轉一下方向。那麼，我們該如何行呢？
 
 

 
有一天，筆者的每日讀經進度讀到箴言三十章，就是古人亞古珥的「真言」：「我比眾人更蠢笨，也沒有人的聰明。我沒有學好智慧，也不認識至聖者」（箴三十2-3）。乍看之下，感覺這節經文描寫得有點刻意，好像故意自表謙卑，想得到別人的敬佩。但是細讀之後，就可以發現他的自謙，並非是無病呻吟，而是真的看見了自己不足的真相與真神造化之功的偉大，然後由衷地發出自覺不配與對真神大能的讚嘆之意。
 
亞古珥因感動而發出的自謙之詞，正是聖經一再強調的美德之一——「自卑」。聖經中的「自卑」，是在神前「自我謙卑」，是神所喜悅的，並不同於自我貶抑。這樣的自卑，是人主動、自願在神面前採取謙卑的態度之意。聖經中有許多這樣的例子，顯明神樂意垂顧在祂面前自卑的人，轉意施恩，並給予正面的回應。
 
 

 
在神面前自卑，就像兩個磁鐵放對位置，因異名極互相靠近（或相向）而產生相互吸引；相反於神前的自卑，就是存有驕傲的心，像磁鐵放錯了位置，讓同名極相向，必定互相排斥。
 
經上說：「你們年幼的，也要順服年長的。就是你們眾人，也都要以謙卑束腰、彼此順服；因為神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彼前五5）。這裡告訴我們，有一種人是被神推開、被神所阻擋的——驕傲的人。
 
人一旦驕傲了，與神之間就會如同同名極相向的兩個磁鐵一樣，只有排斥，永遠也無法互相靠近。這些被神遠離的人，是最可悲的人，因為被神厭棄如孤兒，就像掃羅王一樣，直到晚年都沒有神的同在；孤單的他，甚至去找交鬼的，極為可悲！一個願意在神前自卑的人，神就會與他們親近，並賜恩給他們。因為「神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
 
當人不懂得謙卑時，神就不會同在。這些人通常自認為比別人優秀，放眼周遭，只有自己最懂，總有著高人一等的心態，且急著昭告天下。這種自比為神，甚至將自己塑造成另一位神；當他面對真神時，就像兩個同名極的磁鐵一樣：一方是自認為神，一方則是真實的神。此時，兩者自然會互相推開、遠離，而且是立即發生的交互作用力。根據牛頓第三運動定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不但相等，且會同時發生、同時消失，毫不延遲。
 
人若保有謙卑的心，與神之間就如異名極相向的兩個磁鐵一樣，因為承認神的絕對與尊貴，願意在神前自我謙卑，承認自己的不配。這樣的人，願意尊崇神是極尊貴的，並承認自己是極為卑微的；神是全能的，而自己則是沒有神，就什麼都不能的。這時，神就會樂意靠近他們。
 

 
有人或許會認為驕傲的人，永遠無法謙卑；謙卑的人，永遠都不會驕傲。是這樣嗎？在聖經的記載中，我們發現驕傲或自卑，就在一念之間，端看當事人是否願意改變。就好像我們面對神這塊大磁鐵時，因心中驕傲而被神遠離，也嚐了一些苦頭，或是從聖經真理的領受中，看見自己的不足與錯誤時，願意藉著聖靈的幫助而謙卑。這時，我們的心態，就如磁鐵「翻轉」一樣，願意用正確的方向面對真神，就是「自我謙卑」。
 
因為轉向，得以謙卑面對神，所以與神之間從排斥力轉成吸引力，讓神願意主動與我們親近。如經上所記：「你們親近神，神就必親近你們。有罪的人哪，要潔淨你們的手！心懷二意的人哪，要清潔你們的心！」（雅四8）。
 
 

 
在聖經中有諸多因自卑而使神轉念的例子，其中令筆者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北朝以色列有名的惡王──亞哈。無惡不做的他，與惡王后耶洗別，就像一丘之貉一樣，一起做盡惹神憤怒之事。在列王紀上二十一章記載他們又聯手一同害死拿伯，設惡謀作假見證奪了他的葡萄園。之後，神極為憤怒，命令先知以利亞傳凶訊給他。
 
神藉以利亞跟亞哈王說：「耶和華必使災禍臨到你，將你除盡。凡屬你的男丁，無論困住的、自由的，都從以色列中剪除。……論到耶洗別，耶和華也說：『狗在耶斯列的外郭必吃耶洗別的肉。凡屬亞哈的人，死在城中的必被狗吃，死在田野的必被空中的鳥吃』」（王上二一21-24）。
 
沒想到，亞哈王聽到這警告之後，竟然作了一個讓神願意轉意的動作──「自卑」。這個舉動，甚至讓神忍不住向祂的好同工以利亞先知說：「你看見了嗎？」開心地邀請先知一起來分享這份感動。神說：「亞哈在我面前這樣自卑，你看見了嗎？因他在我面前自卑，他還在世的時候，我不降這禍；到他兒子的時候，我必降這禍與他的家」（王上二一28-29）。
 
神雖然沒有為怙惡不悛的亞哈王一時的自卑，就完全除掉他的罪、免去他所有的刑罰。但是，神的確動容了，願意為了亞哈王的自卑，使刑罰延後到他死後才執行。
 
亞哈雖然是行耶和華眼中惡事的王，但是他在特別的時刻，願意幡然轉變，發自內心「自卑」，使人動容。可見轉向成為神所願意親近的自卑，只在乎自己一念之間而已。
 
當亞哈王自卑時，或許有人會抱持懷疑的態度，甚至擔心神會因此受騙。畢竟，一般人很難接受一個惡人突然向善，這或許也與我們在生活中曾吃過許多虧有關。然而，神是不會被騙的，因為祂鑒察人的內心。當時亞哈王聽見先知警告的話，就撕裂衣服、禁食，身穿麻布，睡臥也穿著麻布，並且緩緩而行（王上二一27）。可見亞哈王的自卑，是發自內心的。雖然他的本性仍未改變，但因著這誠心的「自卑」舉動，神就願意向他轉意施恩。。
 
 

 
在新約時代，當主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時，同時有兩個強盜也釘在十字架上。當下，有一位強盜用自卑的口吻，對譏笑耶穌的另一位強盜說：「我們是應該的，因我們所受的與我們所做的相稱，但這個人沒有做過一件不好的事」（路二三41）。他在主耶穌面前認罪，承認自己是死刑犯，承認罪孽深重，被處死也是應該的，甚至跟主耶穌說：「耶穌啊，祢得國降臨的時候，求祢記念我！」（路二三42）。意思似乎是說：「主耶穌啊！我知道我不配、我很壞，但是我真的想要得祢的救贖，我為自己所做過的深深懊悔。祢不用承諾我今天就可以得救贖，因為我知道我不配！但求祢在得國降臨的時候，也就是末日從天降臨時，求祢記念我。」
 
這位強盜如此地自卑、悔恨，不敢奢望任何可能的救贖，因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是，我慈愛的主耶穌卻回應說：「我實在告訴你，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裡了」（路二三43）。這位願意自卑悔罪的強盜，卑微地以「得國降臨時」為懇求；然而我主耶穌，卻以「今日」，不用等到末日，來作回應。
 
 

 
驕傲和自卑，就只在一念之間。曾耳聞在神面前謙卑、蒙神同工，且極有能力的工人，後來竟然因為驕傲被神棄絕，最後偏離了真理的軌道、離開了本位，走上自以為是的道路。這些昔日神的工人，從自卑到驕傲，其實就是在一念之間。
 
但是，若像聖經中的許多古人，如：「代下十二」的羅波安王、「代下三十」的希西家王和「代下三三」的瑪拿西王等等，他們的自卑行為，神有哪一次不是為此而轉意，並調整原本要降罰的時間與程度呢？這些人從驕傲轉為自卑，就在一念之間。然而這一念之間，也使他們從悲劇轉回，甚至像十字架上這位悔改的強盜犯一樣，竟能得蒙主耶穌的親口應允與記念。
 
 

 
回到亞古珥的真言，至此發現，他真的是有智慧的人！因為他懂得自我謙卑，誠心誠意地，是在於他願意靜下心來，觀察真神所造的萬物，並用智慧看見自己的渺小與不配。真智慧，常常帶來神前的自卑；唯有愚昧人，常認為自己的不可一世，想與神同等。
 
所以如何在神前自卑？就是每日讀聖經，藉由聖靈的引導，我們才能看見自己的不足。因為讀聖經，就像在照鏡子一樣，才會發現自己的問題（雅一22-25）。發現問題後，還要願意改變，用聖經真理，天天將我們洗淨（弗五26）。
 
從無知的驕傲到有智慧地看見自己的問題，是人一生的信仰功課。自我謙卑，雖是一念之間，卻不是容易的事。求主藉由聖靈的幫助，使我們靠主看見自己的不足，天天過著自我謙卑的生活，擁有天天與神親近的活潑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