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堨h。」(約翰福音十四章6節)
這是我永遠安息之所(一) ◎撰文/黎為昇 ◎期數:491期 ◎2018.08號

進度:詩篇一三二篇1-5節

直譯經文:



話說本詩之前

《詩篇》一三二篇是《上行之詩》的第十三首詩,也是上行之詩十五首詩中最長的一首。字面的內容是記念大衛將約櫃遷移到耶路撒冷,詩人可能是在約櫃運進耶路撒冷時寫的。

另外,因為本篇8-10節與所羅門獻殿的時候,其中的一段禱告詞相同(代下六41-42),然而《列王紀上》第八章的禱告詞沒有這一段;或許是所羅門在獻殿禱告的時候,引述《詩篇》一三二篇這段禱告詞,當然也不能排除這首詩是所羅門獻殿時所寫的可能。

根據上行之詩的排列,神給人背十架的次序,從《詩篇》一二七篇承擔家庭的責任、《詩篇》一二八篇享受承擔家庭責任的福氣、《詩篇》一二九篇面對苦難的訓練、《詩篇》一三○篇自省的操練,再到《詩篇》一三一篇回歸安息與謙卑位置的操練。至於本篇,便是操練該如何出自真心去關懷、承擔神家責任的十字架。換句話說,一個人的生命被神破碎之後,他開始有一顆尋求神心願的心;驕傲的人只知道他自己,但謙卑的人所想的乃是神。

本詩可以分成兩個大段落:第一段落是從第1節到第10節,人向神的禱告;第二段落則是第11節到第18節,神向人的回應。

詩人為了大衛向神呼求

這首詩中,我們沒有看到詩人為他自己祈求什麼,他在禱告的開始就將自己的心思意念放在為以色列王大衛代求。第1節一開始,詩人便向神呼求「記念大衛」,其中的「 記念」意思是回憶某資料或事件,重點是以適當的方式作出回應;2而Pual型式不定詞的「 他的苦難」,意思是受苦、遭受困境與匱乏的意思,BDB字典甚至認為這苦難專指受神的訓練而受苦受難。3

為什麼詩人要神記念大衛,對大衛所受的苦難作出回應?因為這苦難所指的,就是第2節之後所描述的──大衛為了將約櫃抬到耶路撒冷受苦、受煎熬的這件事。

大衛對約櫃的嚮往

大衛為了愛神受了苦難,為神的事操心而放棄享受、放棄休息。這不是別人逼的,乃是出於自願,是一種因著神的緣故而有的麻煩,也是一種向著神的愛而有的苦難,而神絕不會忘記這類的苦難。

大衞是合神心意的人,他渴望神的同在,因此當他統一以色列全國不久,就從耶布斯人手中將耶路撒冷──這座原本屬於神的大祭司麥基洗德的城攻下來。而且他並沒有因為這城座落在便雅憫支派掃羅王的勢力範圍之內,就將她棄之不顧;反而將她定為首都,成為大衛王室永久的住處。

另外,他並沒有用政治或軍事的手段,將耶路撒冷的百姓視為大衛家族的禁臠,反倒渴慕能為神在耶路撒冷、在祂百姓中間建立一個會幕,為象徵神臨在的約櫃安置一個居所。因為他知道要維繫大衛家持續作為以色列的王,不是靠政治、軍事、經濟……等人為手段,乃端於神的保證與一顆倚靠神的心。換句話說,王室若能與神關係密切,還需要擔心政權被取代嗎?因而他一心一意找尋這個曾經被非利士人擄走,又被以色列人視為燙手山芋的約櫃(撒上六20),其默默地被停放在「基列、耶琳」許久,乏人問津。

在第2節中Nifal形式動詞的「 他起誓」,意思是向某人所敬拜的神公開表白,立下一個必定要實現的諾言;至於「 他許願」,除了向神立下具有約束力的承諾或盟約之外,並帶有若未遵守諾言將會得到神制裁的含意。

詩人說,大衛向「雅各的大能者許願」,其中的「 大能者」,指的是在舊約獨一真神的稱呼,焦點在於神的大能與大力等特質。而「雅各的大能者」這稱呼,最早出現在雅各祝福約瑟的預言之中(創四九24),後來成為稱呼神的專有名詞,在舊約聖經中共出現六次。4本首詩即出現了二次,或許詩人藉此來彰顯神在雅各與約瑟身上的奇妙大能作為,同樣地也會在大衛身上出現。

大衛向神發下誓言,以連續三個假設語氣的冠詞「 假如」,來提出某種可能性的狀態,表達他的決心。「我必不進入我家中的帳棚」,指的是大衛為了約櫃的事而暫時放下他家庭的生活;「我也不上到我床的床榻」,指的是犧牲他個人的享受,將心思意念都投入約櫃的事;「也不容我的雙眼睡覺,我的眼皮打盹」,指的是為了約櫃的事,他不容許自己在找尋約櫃的事上怠惰。

第3節裡,所謂的 未完成式的「 我進入」,特別指的是某人或某物歸回到先前離開的位置;其中「家中的帳棚」的「 帳棚」,通常指的是由動物的皮革或皮毛所製各種不同大小可移動的住處,而且在帳棚裡頭往往有裝飾的窗簾隔開的房間;「 家」,可以指的是有數間房間的建築物,也可以指的是家庭,即由父母、子女、近親居住在相對接近的地方,甚至可以包括僕人所組成的非常小的部族或部落。因此所謂「家中的帳棚」,意思應該可按照NKJV的翻譯為「the chamber of my house 我家中的內室」,詩人以此來比喻大衛為了神的事而暫時忽略了家庭的生活,甚至是夫妻的生活。

爬上」的意思,是某物以線性的方式向較高處移動;「 床」,指的是用來睡覺的傢俱或墊子;「 床榻」,一件可以讓人休息或睡覺,通常是沒有靠背或扶手,可能用短的桌腳離地的傢俱;「床的床榻」,可以特指當時比較有錢的人專用供人睡覺的床鋪,而非一般百姓在房間鋪地而睡的床墊。詩人看見大衛的辛勞、他的付出,甚至犧牲他個人的享受,將心思意念都投入到神的事。

第4節中的「 睡覺」,除了指睡眠之外,亦指仍沉迷於某種怠惰、未醒來的意識狀態,所以才有經文寫到:「懶惰人哪,你要躺臥到什麼時候呢?什麼時候才睡夢中起來?(直譯)」(箴六9)。至於大衛說:「也不容我的雙眼睡覺」,意思是他在尋找約櫃的事上不會不覺醒;而「打盹」的意思,是意識改變為怠惰的狀態,乃是大衛立志他不會讓自己對約櫃的事只是三分鐘熱度,一陣子過後就掉落到對這事沒有熱情的態度。

會幕是神的居所?

到了第5節所謂的「 地方」,意思是任何尺寸的空間區域,可以從幾平方英吋小到非常地大,並且不限定於內或外;另外同一節的「住處」,其意為棲息地,即一個居住的地方,但沒有涉及何種建築結構。事實上,大衛很清楚知道神是不需要某個空間讓祂居住,因為他曾說:「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諸天,並你所安置的月亮星宿(直譯)」(詩八3),為什麼在這首詩中卻提及大衛說:「直到我為耶和華找到地方」?

從《出埃及記》開始出現的「會幕」,正好與「為雅各的大能者找到住處」中的「住處」同一個字。會幕是神向以色列民宣告祂在祂子民中的居所,祂曾說:「他們當為我造聖所,我便住在他們中間(直譯)」(出二五8),那時,神是透過約櫃來表示神的臨在,約櫃安置在會幕裡即是神所指定祂與以色列民相會的地方(出二五22)。如今大衛住進耶路撒冷,他便急切想找到約櫃,然後將她抬到大衛城,成為他能夠與神相會的地方,或與神溝通的管道所在。

然而,真實版的現象是所羅門所說:「神果真住在地上嗎?看哪,天和天上的天尚且容納不下祢,何況我所建的這殿呢?(直譯)」(王上八27)。所以摩西即將離世前所寫的《申命記》中,並沒有將會幕說成是「神居住的地方」,而是置換為「將祂的名安置在那裡,為了祂的居所(直譯)」(申十二5)。換言之,摩西在《申命記》中試圖糾正以色列人的觀念是「約櫃住在神立名之所在的會幕中」,而不是「神居住在會幕中」。

再思約櫃背後的「約」


所謂的「約」,意思是雙方或多方以口頭或象徵性的行動,為所立的承諾慎重發誓。在早期的東方社會中,「約」成為調節人際關係──特別是國際關係,一項很重要的工具。當有兩個國家,彼此擁有宗屬關係(feudal alliance)時,宗主國(suzerain)必須保護其藩屬(feudatory),藉此換取他們的支持與進貢。簡單地說,就是透過承諾,讓原本沒有關係的彼此建立起關係。

神要與人立約,乃是因為人先前犯罪離開伊甸園之後,便與神脫離了關係。神藉由與人簽訂契約,雙方再度建立關係,並共同履行所同意的條款:神的守約源自於祂對人的應許;同時,人的守約基礎則是遵行神的命令。

但是神與人立約,不單是只要以色列民與祂建立宗屬關係;因此神藉由亞伯拉罕與以色列民,逐步與「人」建立關係,其中最主要的是下列兩種關係:

第一,就神與每個人的關係來說,則是養父與養子的關係:與父親有血緣關係的兒子,無需立約,彼此就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但養子與收養他的父親原本是沒有關係的,需要透過立約才能得到兒子的名分(羅九4;弗一5)。

第二、就神與整體的選民關係來說,則是未婚夫妻的婚約關係:婚姻關係也是源自於兩者原本沒有關係的人,就以婚約來維繫住彼此(結十六8;弗五32)。

雖然約的背後有揀選的意味,但神並沒有揀選一大堆族群,然後彼此比賽、競爭,看哪個比較討神的歡喜就得著應許。神與以色列人立約,絕對不是他們比較善良、聽話、聰明……(羅九11)。然而神一旦選定了他們,就願意放棄自己的絕對主權──想做啥就做啥的權力,如同男女雙方有了婚約,無論如何就要守約,若毀約視同姦淫(申二二23-24)。因此當神與人立約時,祂便以仁義、公平、慈愛、憐憫、誠實作聘(何二19-20),並在末後將裝飾好的新婦──教會迎娶回去。

神與人立約之後便有「分別」與「賜福」,當神宣告某人或某物為聖時,便是公開承認這人或這物是屬於祂的,藉由「分別」的動作將其揀選出來(不論是一群人、一處地方、某一日子、或一隻用作獻祭的動物……等),並且宣稱這被分別出來的是獨特的。接著神就會以「賜福」作為祂熱切關注的方式,使被分別的人或物,成為祂豐富供應的媒介。

約櫃是神與以色列民立約的證據


神與亞伯拉罕立約,最核心的維繫乃建立在信心的基礎上。但神為了將此應許之約能延續到以撒、雅各……一代代下去,因此特別用了一個記號,那就是「割禮」。這割禮不但表明分別為聖之意,也彷彿是神與人立約的契約書,雙方各有一本。一個人若持守住神的命令,神的應許就因著這記號而伴隨他一生;更進一步來說,若一代代能持守住神的命令,神的應許就因著這記號而作為傳承的脈絡。

約櫃就如割禮一般,成為神在西乃山與以色列人立約的證據,只是割禮的起源是神與亞伯拉罕與他的家庭立約的證據,而約櫃是神與整體以色列民族立約的證據,至後來,所羅門所建的聖殿,則是神與大衛家立約要他的子孫永遠作王的證據。神要讓以色列百姓了解,縱使祂已經履行與亞伯拉罕的約定,即第一層保障,神依然向以色列人正式的立約(出十九6),這是第二層保障。當中有「作屬我的子民(原文作珍寶)」、「歸我作祭司的國度」、「聖潔的國民」……等,一連串的形容詞,都在在表明一種明顯的區隔:「屬神的少數」對比「不屬神的多數」。這樣的分別,將「獨居」的意境表達出來──以色列民是被隔離的、是孤獨的,但卻是獨特的。

以色列百姓願意與神立約後(出十九8),那時神透過摩西向他們頒佈律法,這些獨居的民相信並臣服於神的行動,即是他們同意遵行神的命令,因此神透過摩西讓他們知道神的命令是什麼(出二十∼二三章),並且出現了第一本約書(出二四7),摩西代表神與百姓立約之後(出二四6-8),便著手開始準備建會幕(出二五章之後)。

約櫃就是放置了神與以色列人所立的契約的櫃,這份契約就是由先知摩西在西奈山上從神得來的兩塊十誡石板,其背後有神與選民立約所訂立的契約。然而,後來聖殿被毀,約櫃失蹤,石板也消失了,神與以色列人立約的證據似乎不存在了;還好除了割禮與約櫃以外,神又以安息日的永約,作為與以色列民立約的證據(出三一12-16)。除非以色列民被神接回到天家,享受永遠的安息,不然的話,這安息日之約是永遠存在;甚至將來神要藉著唯一得救的真教會,在末後的日子拯救他們,應許要帶他們進入永靖之處,這安息日之約必須堅立著,直到世界末了。

故此,一間末世得救的真教會,一定要執行拯救以色列人的使命,其中持守安息日的約,便成為必要的條件之一,因為安息日的目的不只是崇拜、聚會而已,聚會與崇拜可以每天隨時舉行,然而守安息日是守約,使神的家成為萬民禱告的殿,與末後成為列國與以色列可以進來的方舟,如同挪亞時期一樣。另一方面,也成為神對於與祂有關係的群體,給予「分別」與「賜福」的永遠證據。猶太人如此,守約的外邦人不也是如此嗎?以賽亞先知預言:「那些與耶和華聯合的外邦人的後裔,要事奉祂,要愛耶和華的名,要成為祂的僕人。就是凡守安息日不干犯它,又持守我約的人。我必領他們到我的聖山,使他們喜樂在我的禱告的殿中。他們的燔祭和他們的平安祭,在我壇上必蒙悅納,因我的殿必稱為萬民禱告的殿(直譯)」(賽五六6-7)。這些話,不是最好的例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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