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堨h。」(約翰福音十四章6節)
從咒詛到仰望(下):從等候中仰望神 ◎撰文/黎為昇 ◎期數:489期 ◎2018.06號

進度:詩篇一三○篇5-8節

直譯經文:



上一篇,我們已經探討要如何知道神垂聽我們的禱告?詩人在《詩篇》一三○篇給了我們對禱告已經蒙神垂聽的想法;神也可以透過下列的方式,來回應我們的禱告:

第一、一個蒙神垂聽的禱告,會產生自省的能力(3-4節)。

第二、一個蒙神垂聽的禱告,會產生等候的力量(5-6節)。

第三、一個蒙神垂聽的禱告,會在等候中產生仰望的信心(7-8節)。

筆者已經在上一篇,也就是《詩篇》一三○篇的上半部,分享了第一點:「一個蒙神垂聽的禱告,會產生自省的能力」的部分,接著筆者來分享其餘兩點。

第二、一個蒙神垂聽的禱告,會產生等候的力量

在第5節中,有兩個不同的字譯為「等候」,但彼此之間有一點點的差距。雖然第6節的等候原文沒有,但實際上就是作者強調我們要等候神的意念。筆者藉此將第5-6節分成三種等候:

第一種等候是「我的心等候神」

第5節一開始「我等候耶和華」與「我的心等候」,這兩個「 等候」都是以形式動詞的「 我等候」與「 她等候」呈現,意思是帶有自信地期待那些預料會在未來有好的與有益處的事件。1而「 心」就是內在的自我,換句話說就是掌管人思考、感覺、意志與喜好等訊息,而且藉此區別自身與他人,特別是被認為在內省或反省的行動上。

當詩人說:「我等候耶和華」之後,他又接著說:「我的心等候」,意味這種等候會涉及到自身的思考、感覺、意志與喜好;換句話說,當詩人說「我的心等候」,乃是因為他自身認定現在的狀態,無法符合自己的邏輯想法、無法滿足自己的喜好或感覺、或是無法成就自己的意志。因此希望神能為他開路,改變現狀,使能符合自己的邏輯想法、滿足自己的喜好或感覺、或是成就自己意志的情況能夠實現。

第二種等候是「等候神的話」

」這字2的Hiphil形式的「 我等候」,意思是停留在一個地方,或是延後行動到某特定的時間或某事件發生時;而「祂的話」中的「 話語」,一般來說指的是一段敘述,但也可指著更具體或特定的某事,例如特別的一段話或一個應許。然而,神已經對以色列提出許多應許,因此詩人不需要再刻意指出「祂的話」是哪個特別的應許。3

這詩人說:「等候祂的話」,不是等候神出聲音,或是神顯現在他面前,像神對亞伯拉罕或摩西一樣的面對面說話;而是等候神曾經透過先知說的話,或是發出的應許,或是過去曾在禱告中與神交流所產生的意念……等,拉到現在來說,也可以指是一切出於聖經的話語。

等候神的話,是以神過去所說的話為根基,否則等候神容易落入自己的幻想或想像的虛渺之中。禱告雖然是向神訴說心裡的話語,其實禱告的另一項要務,乃是要靜候神對我們的啟示以及等候聆聽神對我們說話,以便作為我們每日的指引。
例如但以理就像當時所有的選民一樣,一直期盼神帶領他們歸回耶路撒冷重建聖殿與家園,但日子久了,等候的心難免開始麻木。然而當大利烏王在巴比倫正式登基作巴比倫王的那年,4那時的但以理眼睜睜地看到這個用盡他六十多年歲月所服事的巴比倫政府,竟如此迅速地垮台,使他對神掌管全人類歷史的能力,由「風聞」的層次提升到「眼見」的階段。

同時,他又閱讀早在被擄之地流傳的耶利米先知的信,當他看見了耶利米提到「滿足耶路撒冷的荒涼為七十年(直譯)」(但九2)的訊息時,他頓時發覺這不是天方夜譚的事,而是即將到來的黎明。因此他期盼聖殿與聖城重建之情的信心再次燃燒起來,正如耶利米信中所寫的:「我知道我向你們所懷的意念……是平安的意念」(耶二九11),當這「平安的意念」進入內心時,神說會給他們「未來與希望」。

第三種等候是「心向著神的等候」

雖然第6節沒有「等候」的字眼,但卻充滿著等候的意境。所謂「心向著我的主」,意思是以相信的態度、安靜平穩的心回應神。

事實上,信心的根源出自於有沒有一個等候的態度?而一個等候的態度,乃是從破碎的靈出來的,之所以會產生這種等候的態度,乃是因為看見了神,既然神都出來了,一切問題遂迎刃而解了。換句話說,就是詩人能順服神的旨意,安靜的停留在黑夜中,而不是命令神把時鐘向前撥,以便縮短黑夜;這種「心向著神」而等候的態度,不是支配神,而是等候神的支配。

詩人要如何形容這種「心向著我的主」的等候,他便用「 謹守」的複數陽性分詞的「 看守者」,也就是在耶路撒冷城駐防守夜的哨兵,在夜時當值雖疲倦,但卻盼望天亮。

事實上,一般當兵的人會像筆者一樣,最討厭的站哨時段就是午夜之後,尤其夜色越黑,精神就愈疲憊。不過,這些站崗的衛兵,其內心卻可在疲憊中自我安慰,因為暗夜一旦破曉,他們就可歇下勞苦,回到舒適的被窩休息。因此所謂「心向著我的主」的等候,就是不再把眼光專注於現在所處的深淵,而是以相信的心,肯定神一定會為我們開路,像黎明到來一樣。

另外,詩人重複兩次「守夜者向著早晨」,但第一次有「 勝於」,5第二次就沒有「 勝於」這字。最自然的解釋法,這是一種文學修辭的手法,用重複的方式,來強調作者所要表達的事實,因此幾乎所有的譯本都將第二次的「守夜者向著早晨」之前加上「勝於 more than」。詩人用此文學手法來強調神的應許甚至比「白日黑夜之約」6還更堅定,神一定會按照祂的諾言,讓在黑夜等待祂的人重見曙光。

關於「守夜者」,另一個背景可能指的是祭司與利未人,因為到了夜晚,聖殿的門已關,一切的事奉都停止。但在聖殿裡,都會有祭司與利未人輪值守夜,目的是為了在黎明前,這些守夜者要準備白天聖殿所需要的,諸如:早晚兩祭所要獻的祭物、燒祭物的柴火、清洗祭物的水……等。同時,他們也會派人到高處向東觀看,一旦東邊摩押高原的光線一出,他們便呼喊「早晨來到了」,並將聖殿的門打開,開始聖殿的各種活動,諸如:獻祭、讚美、禱告……等。

因此詩人第一次說「勝於守夜者向著早晨」,這種等候是「城哨式的等候」,這是「逃離的等候」,目的只是希望能離開黑暗,其實這種等候還是一種煎熬。而詩人第二次說「守夜者向著早晨」,或許他將「我的心向著我的主」的意境,已經昇華到「聖殿式的等候」,這是「準備的等候」,目的是希冀在黎明到來之前能準備妥當,這種「在準備中的等候」,便能忘卻在黑暗裡的傷痛與疲憊。

第三、一個蒙垂聽的禱告,會在等候中產生仰望的信心

第7節中 這字形式的「 你要仰望」有兩個意思,一是對未來某件事渴慕地等待;7另一個意思是延宕、徘徊,也就是希望待在一處比需要留下的時間更久,因為很不情願地離開。

當作者用命令式呼籲以色列「你要仰望耶和華」時,意思是要渴慕地仰望神;若我們根據筆者之前所提及的「聖殿式的等候」,便可理解「 你要仰望」中為何有延宕之意,因為專注於在破曉前做好準備,反到希望黎明不要太快到來,希冀能準備得更妥當、完備。這種等候的力量,乃是一個蒙神憐憫的人的屬靈反應,在破碎自己之後,再次靠著神塑造一個全新的我。

詩人呼籲我們要仰望神,乃是因為他要我們相信神是慈愛與信實的本質,當我們最無助的時候,要確信神必定看顧在深淵中的我們。一般而言,我們不會懷疑神的能力無法解決我們的困境;卻有時反倒是懷疑祂的動機,在心中產生神似乎不願或不肯救贖我們的意識,這樣的意念只會摧毀在深淵中的我們,無法產生堅持到底的意志。

因此詩人提及「耶和華有忠貞之愛」,所謂的「 忠貞之愛」,意思是一種始終不變的善心,意味著基於與某人先前的關係,而對某人表達恆久的愛慕之情。神對以色列堅定不變的愛,乃是因為祂自從與亞伯拉罕立約,祂就對亞伯拉罕的後裔不離不棄。同樣地,對在耶穌基督裡被揀選的我們,也是如此,因為神藉著耶穌基督與我們所立的新約,是不容外力撼動的。難怪保羅敢有把握地認為「患難、困苦、逼迫、飢餓……」等,無法拆散他與主的關係,因為「在這些一切的事情中,我們徹底致勝,藉著愛我們的這位(直譯)」(羅八37)。

一個人在等候中產生仰望的信心,對所謂「豐盛的救贖」的定義會有所改變。所謂的「 救贖」,意思是支付一大筆金錢讓一個被俘虜的人得到釋放。之前詩人對「救贖」的定義是「脫離苦海」、「脫離深淵」或是「走出黑暗」;然而一個有仰望的信心的人,他對「救贖」的詮釋將會是「脫離他一切的罪孽」。

換句話說,他漸漸地學會把「脫離苦難」視為次要的事,而將注意力轉移到「脫離罪孽」的事。換言之,他終於了解神將他放入深淵之中,就是要他看出自己的軟弱、罪過、與那些尚未符合神公義要求的事。當他意識到自己的靈原來已經生病了、軟弱了,接著他若能靠主對症下藥、對付自己的靈病,就能像亞薩一樣,歷經了一連串靈的激盪、信仰狀態的省思、對神永恆的性情再確認,他給自己下了個結論:「這是我的軟弱」(詩七七10),此後他才能發出「神啊,祢的作為是潔淨的;有何神明能大如神呢?(直譯)」(詩七七13),如此的讚嘆!

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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