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堨h。」(約翰福音十四章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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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的祈禱


兩年後么叔與曉君結婚了。他們結婚前幾天,守道聽到祖母在她房裡的禱告聲,她轉換成悟性禱告,說:「主啊!兒女是祢所賜的產業;我是不盡責的壞管家,沒有看管好。我的么兒違背祢的命令,要與未信主的女子結婚……求祢赦免他,把一切責罰歸在我身上。主啊,求祢赦免我的么兒……」祖母哀傷、懇切的祈禱詞深印在他的心版上。 (joy 摘要)


守道今年二十七歲,是位盡職的公務員,尚未結婚。「真的沒有女朋友?那我來幫你介紹。」每遇熱心的同事、朋友提起「介紹女友」,他都婉拒。倒不是因他自命不凡,擇偶的條件苛刻,乃因他是天國的子民,不能違背神的命令與未信主的人通婚,更不願隨世俗──由交女友、戀愛而結婚。他相信神的配合,願靜候神的安排,藉著長執、傳道、或婚姻介紹委員把自己的另一半帶到面前來。

他過去在校時,能擺脫一位大膽的女同學的糾纏;如今在工作崗位上,又不被人情攻勢所動搖。決心始終堅若磐石,絕非由於他是個天生的「冷血動物」,也非具有鐵石心腸,不解風情;究其原因,是受他么叔的影響所致。他以么叔的遭遇為鑑戒,在潛意識裡,時時提高警覺,免得重蹈覆轍。

么叔只大他四歲,從小踉他一起長大,處處護著他、讓著他,叔姪倆感情異常甜蜜。么叔學業優秀,在聖工上也絕不後人,為人誠懇,且活潑風趣;守道非常敬愛他,在各方面都以他為榜樣。

守道記得在他高一那年,有意天么叔帶一位女孩子回家,向祖父母介紹:她名叫趙曉君,是大學的同學。袓母招待她吃飯,也陪她聊天。但等她回去後,把么叔叫到一邊,告誡他不可單獨與女同學交往;因為我們是基督徒,與一位女孩子走在馬路上,不但容易遭受議論,被初級班學生看到了,實在也不好交代(當時么叔正擔任初級班教員)。守道看見么叔露出一臉的不耐煩,對祖母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會約束自己,不會做出對不起神的事來。」

自此之後,么叔沒有再帶女友回來過;但在外是否繼續來往,就不得而知了。直到他大學畢業的前夕,全家顯得喜氣洋洋,晚飯後祖母突然宣佈一則喜訊:她已請許傳道物色了一位很合適的姊妹,等么叔服完兵役後,就安排他去相親。么叔把臉一沉,沒好氣地說:「媽,請您不要多費心思。結婚的對象,我早就決定好了。」真是如同晴天霹靂,家人驚訝的眼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在么叔的臉上。在祖父母的盤問之下,么叔道出了真情;他瞞著家人與趙曉君繼續來往;兩個人私自山盟海誓,等他服完兵役,找到工作就結婚。頃刻間,瀰漫在屋裡的喜氣化成愁雲。「虧你還當什麽宗教教育的教員,聽了二十幾年的道理,聽到那裡去了?教會裡有那麼多好女孩,你偏偏找一個未信主的人!唉,枉費!枉費…...」祖父氣得臉色發白,氣呼呼地,話說不下去。祖母趕快打圓場,說:「既然是這樣,你要引導她來信主。」么叔想解釋,守道的父親(么叔的大哥)阻止他說話,勸祖父先回房休息。

待祖母陪祖父離開後,父親迫不及待地與么叔討論起這問題來。「信仰不同的人,許多觀念也各異。婚後在日常生活上,因觀念與思想無法互相溝通,而時時會發生摩擦,產生問題,你知道嗎?」父親說。

「我相信感情是婚姻生活的基本條件;只要有深厚的感情基礎,其他都是次要問題。我和曉君因為感情極深,所以與她交往了幾年,從來沒有因宗教思想各異,而發生過什麽問題。」么叔不同意父親的看法。

「那是因為你們還沒有結婚。婚前只不過是朋友,沒有生活在一起,見面時為了討對方的歡心,彼此客客氣氣的,自然不會發生什麼問題;但是婚後可不同囉…...」「大哥!」么叔打斷父親的話,「對於她的信仰問題,我曾經努力過。雖然到目前為止,她還不肯接受,但相信婚後她一定會接受我的神為她的神。」

「這是冒險的行為,萬一她不願意呢?再說,娶未信者不能在會堂舉行婚禮,你知道吧?」父親問。么叔點點頭,說:「這雖然是最遺憾的事,可是我們感情已深,現在我的心除了她外,容納不下任何女孩。我若不娶她,難道可以隨便娶一位毫無感情的姊妹,我怎能…...」

「既有今日,何必當初!」祖母不知何時已悄悄地進來了。「當你考上大學的時候,我怎麼對你說的,還記得嗎?」么叔低下頭。祖母臉上那憂愁苦悶的表情,實在讓見者心酸。她以低沉的聲調說:「我記得曾經這樣告訴你:『玫瑰花雖然鮮豔奪目,但不如一朵清新幽美的百合花』當你被它的艷麗所迷惑,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摘它,你的手定被刺傷。主內的女孩子,純潔無華,像百合花;未信的女孩子美麗動人,像玫瑰花。你要約束己心,不要被外面的女孩所迷惑喔…...」祖母嘆口氣,接著說:「記得當時你還嫌我多心,說你功課繁忙,還要做教會的聖工,那來的閒情去欣賞女孩子,沒想到…...」祖母凝視著地板,似乎在絕望中尋找良策。么叔以哀求的口吻誢:「媽,不要再談下去好不好?婚姻與信仰明明是兩回事,為什麽一定要混為一談?好像我娶了曉君,就會放棄信仰似的。其實和未信主的女孩結婚,可以多引導一個人來信主,有什麼不好呢?媽,我敢保證,結婚後我的信仰不但不退步,反而要更熱心服事主,求主感動曉君早一天來歸主!」

「但願如此。」祖母表情凝重地說:「不過這只是你的如意算盤。一個從小就在主的恩翅下長大的青年,因為娶未信主的女孩為妻,不能在神的面前舉行婚禮,也無法接受長執的按手祝福,誰能保證神一定會祝福他的婚姻?」祖母喃喃說到這裡,無力地站起來,默默地走出去。么叔望著祖母的背影,以雙手抱著頭出神。守道想安慰么叔,但不知該說些什麼。父親拍拍么叔的肩膀說:「多禱告,求主開路。」

兩年後么叔與曉君結婚了。在他們結婚的前幾天,守道聽到祖母在她房裡的禱告聲,想跟祖母一起禱告,便悄悄地推開房門。祖母突然轉為悟性禱告,情詞迫切地求告主說:「主啊!兒女是祢所賜的產業;我是不盡責的壞管家,沒有把祢所賜的產業看管好。現在我的么兒違背祢的命令,要與未信主的女子結婚;這都是我的過錯,因為我沒有把他管教好。求祢赦免他,把一切責罰歸在我身上。主啊,求祢赦免我的么兒……」

哦!多偉大慈祥的母親!守道感動地淚流滿面。他不願讓祖母發覺自己的闖入,因此輕輕地關門走開了。祖母哀傷的祈禱聲烙印在他的腦海中,懇切的祈禱詞深深地刻在他的心版上。

么叔結婚後,另組小家庭,搬出去住了。祖父母很關心么嬸的信仰,時時勸告她多參加聚會,親近主。么叔是位孝子,每星期天一定回來探望老人家。一年過去了,么嬸仍然未信主。么叔說,常為信仰問題,小兩口子鬧得很不愉快。兩年後,么嬸流產了。么叔承認是神在懲罰他,但也許是神的美意,藉此讓硬心的太太曉得依靠神。



自從么叔結婚後,叔侄倆促膝暢談的機會大為減少了。

有一天,么叔找守道談結婚兩年來的感受。他說:「你是聰明人,相信不會重蹈我的覆轍。」祖母禱告的景象,又清晰地浮現在守道的眼前。

「我完完全全地錯了!我無臉見主,在她接受救主前,我除了奉獻金錢外,什麼聖工都沒資格做。最慚愧的是連奉獻都必須瞞著她,否則她會吵得令我吃不消!最苦惱的是過年或她娘家有喜喪事的時候,不陪她回娘家,就說我看不起她,不給她面子;陪她去呢,準會吃到祭過偶像的東西。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一切都怪自己無知、任性。」么叔黯淡的眼神流露著深沉的悔意。守道默默地注視著么叔,不敢答腔。

么叔輕咬著下唇,沉默了一會兒,接下去說:「結婚兩年來,我體會到很多事,也成熟多了。以前我相信愛情是神聖的,『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天經地義的美事。記得過了二十歲的生日以後,我常覺得心靈空虛,渴望異性的關懷與慰藉。就在這個時候,系裡的曉君吸引了我,我們就很自然地交起朋友來。

當時我相信愛情與婚姻影響不了信仰;可是現在才知道,當時的想法完全錯了!首先來談談當時的心靈空虛是從何而來。現在冷靜地自我分析,這都是受了戀愛小說與愛情電影的影響;另一方面看到同學們都一對對的進進出出,我難耐心靈的寂寞,就這樣渾渾噩噩地掉進魔鬼所佈下的陷阱裡。現在我清醒了,可以明白地指出:當男生的生理成熟後,他對女孩子自然會產生一種吸引力,這是自然的現象。但是結婚前心靈的空虛是出於魔鬼;想找異性來填滿空虛是它的授意;採取行動,談起戀愛是中了它的詭計。

對魔鬼來說,引誘青年離道的最隹途徑,莫過於在感情方面下手。不過我還得感謝神,祂保守我,使我能克制自己,一直到結婚那天都保持著清白。我從大二開始,和曉君戀愛了五年才結婚。當時我覺得自己活得最充實,自己的生活充滿著歡樂;但現在回想那五年的時光,我到底得到了些什麽?假如在那段時間沒有談戀愛,是否算是一種損失?」么叔給守道謎樣的一瞥,嘴角露出不自然的笑。

「在大四那年,有一天我在曉君的家,偶然發現她的家屬有不良的遺傳因素。當時我感到非常的困惑,曾經痛苦的掙扎了一陣子,理智告訴我不該與她結婚;但感情不許我這樣做,同時更不忍心拒絕她;於是兀自裝著不知情,至今也沒告訴你祖母。」么叔自嘲著,對當時的處境做個比喻說:「我好比上了菸癮的人,明知抽菸對身體有害處,但一支又一支的吸下去,因為吸一支立覺清爽。不吸呢?精神煩燥,坐立不安,不得不再點上一支,呑雲吐霧。自我安慰著:患肺癌,那到底是遙遠之未來的事。無論如何目前我絕對少不了香菸。一個人完全被『菸』控制著,失去自由,無能自主,但仍然心甘情願地聽它擺佈。愛情的魔力也是如此。」么叔喝口茶,思索了一會兒,接著說:「現在檢討五年的戀愛過程中,為了約會、共遊、寫信等所花費的精神與時間,以及為了避免被別人發覺我們的交往所費的心思無法估計。

現在我常常想,假如當時沒有談戀愛,我可以利用那些時問與精神,在學業上更充實自己,在研究聖經上面,也可以下更大的功夫。現在覺得自己愚不可及!浪費時光,浪費精神,錯過了許多做聖工的機會,這個損失何其大!」么叔說得有點激動。「照理說,我們戀愛了五年,好不容易才結合,婚後的生活應該是很甜蜜、美滿才對,可是事實不然。這是我覺得很意外,且常納悶的問題。也許因為彼此太熟悉了,所以反而沒有那股新鲜與興奮的感覺吧!」么叔這些肺腑之言,守道把它銘刻在心坎裡。



有一天母親告訴守道說,王傳道來提親。守道望著母親,祖母禱告的景象,驀地閃過腦際;心裡感謝神保佑自己,在婚姻的事上不讓母親傷心。於是母子倆高高興興地商討他的婚事。「新娘子是你要娶的,要你中意才行哪!」母親笑著說。守道回敬母親,說出心裡的話,「娶進來的媳婦要永遠成為我們家的一員,所以爸爸媽媽都中意的,我才敢娶。」

「有些青年認為由主內同靈介紹,父母都同意才結婚,這與古代『憑媒妁之言,奉父母之命結婚』並沒有兩樣,太不合理。其實我們不是『奉父母之命』,乃是神藉著介紹人配合婚姻,父母與兒女都順從神的配合。介紹人所提起的對象很多,我們要怎樣才知道那一位是神所配合的另一半?通常都是多禱告,心裡覺得平安與喜樂,而且雙方都進行得很順利,就可以認為是神所配合的人。」想不到母親對兒女的婚姻問題有這麼多的心得。

守道說:「我反對只見一面,著外貌長得不錯,也不打聽一下,馬上就訂婚;因為神要我們服從,並沒有要求我們要盲從。相親以後,應該有一段時間的交往、溝通觀察與慎重的考慮才決定。至於門當戶對的問題不必考慮,因為介紹人經過一番的斟酌後才介紹的。還有,志趣相投與否也不重要,只要在信仰的虔誠上能夠志同道合就行了;因為白天各為食衣住行忙,晚上雙雙的到教會敬拜神,這種志趣的相投才是最完美的。」母親點點頭,她突然問一句:「你對外表的看法如何?」

「媽,我的想法不知對不對?我認為每個人的外表都是神的傑作;神認為好的,我們不應該嫌它不好;因此我想外表的美醜並不重要。與人相親後,我主張須觀察、考慮一段時間,主要是為了瞭解她的內在美。」母親聽了,滿意地微笑,再問:「你對感情問題的看法怎樣?」

「我認為戀愛結婚的人,是先有了感情才結婚。他們自以為有感情的基礎,加上彼此有徹底的瞭解,這門婚姻一定會美滿。其實冷眼旁觀熟戀中的情人,像害了熱病一樣,頭熱昏昏,視野茫茫,把對方的弱點全看成優點;在這種情G之下,到底彼此『瞭解』多少了?天曉得!等到婚後熱度退卻,腦子清醒以後,才知下錯了棋,但已經太遲了。『後悔』的滋味是痛苦的呀!」守道滔滔不絕地越說越起勁,「教會婚姻制度的優點,是由介紹人挑選各方面都很合適的人,替他們介紹。這時因為彼此都還沒有感情,所以能以冷靜的態度互相觀察,更可以出動大批人馬:父母、弟兄姊姊、親戚、朋友、主內同靈…...等,由各方面打聽調査對方的優缺點,及家庭情G,再藉著禱告求神指示才決定。如此由眾人共同商討,慎重選擇之下訂下來的婚姻,才是理智又萬全的。教會裡有些青年都不同意我的看法,他們認為與一位完全沒有感情基礎的人結婚,是冒險的行為;萬一婚後不能快活度日,怎麼辦?可是男女之間的愛情是後天堷養出來的;由認識、接觸、瞭解而慢慢產生感情來。這樣,婚前培養的感情,與婚後培養的感情有什麼不同?我是學建築的人,就拿建造大樓來做個比喻吧:這樣經過冷靜的選擇,而婚後才培養出來的感情基礎;好比優秀的建築師,先勘査地質,挖好地基,再一步一步小心地照設計圖去施工;如此完成的大樓,耐火耐震,不怕風雨,堅固異常,絕對經得起考驗。」

母親瞇著眼睛,靜聽守道的宏論,樂得合不攏嘴,連連說「感謝主!」於是母子倆跪在神的面前,同心禱告,求主引領、祝福守道的婚姻。




(摘自蔡貞《攜手同行》,1985年07月,棕樹出版社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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