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堨h。」(約翰福音十四章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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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凡事都能


若瑜一家移民定居美國,最辛苦的時候,丈夫還遭裁員,常仰頭看天自問:何苦到美國來受罪?想到從前的冷淡,不知信靠神,就淚如雨下地向神懺悔、認罪,求神赦免我。當若瑜存謙卑的心向神祈求時,神就親手帶領她,讓她有機會再踏入教會,並開啟長期緊閉心門不接納福音的丈夫心扉。在若瑜申請安排父母移民的過程中,更再再顯出神的恩典…。 (akiku 摘要)


一位弱女子如何將臥病29年,靠胃管進食、氣若游絲的老母親,安排通過體檢、移民面試、長途飛行……,移民到美國照顧呢?

我從小生長在台灣,母親是本會虔誠的第二代信徒,但我卻是個冷淡的信徒,偶而聚會,從未關心教會事工。當然,也嫁了未信者。

艱苦異鄉生活,重見主!

1985年,因面臨美國移民局要沒收我們的綠卡,含淚告別長期臥病在床的母親,移民定居美國。

然而,初至美國的生活非常辛苦,與外子一齊打工,賺的錢扣稅後,實不夠用;我們也沒多少積蓄,為了生活,只好昏天暗地,一星期上七天的班,直到我生病了!

即使日子如此辛苦,接母親來美國親自照顧的心願始終盤旋心中。朋友皆潑我冷水,說:一個長期臥病在床且不能行動的人,如何接來美國?但奇妙的神卻伸慈手,親自動工,帶領我重回祂懷抱,並引導我先生、孩子也歸入主名,一家人都同心時,不可能的事,憑著信,皆變可能了!

1986年,就在我們全家日子最辛苦時,先生卻遭裁員。當時常仰頭看天,自問:何苦到美國來受罪?也因此,特別想念教會,並開始面對、探討自己的信仰,想到從前的冷淡,不知信靠神……。就淚如雨下地向神懺悔、認罪,求神赦免我,垂聽我禱告,重新賜下聖靈給我,並揀選未信的外子、孩子歸入主名;當我存謙卑的心向神祈求時,神就親手帶領我,讓我有機會再踏入教會,並開啟長期緊閉心門不接納福音的外子心扉,使他認識這位萬能的神,並藉由日常生活點滴見證,加強他的信心,後來更賜下寶貴聖靈給他。

1986年是我生活最苦的一年,卻是信仰重見曙光的一年,外子、小孩都蒙恩歸入神名下,每思及此鴻恩,心中即感恩不已。從此,我開始懂得真正的追求,為神做工,向人傳福音。

接母親至美侍奉,心殷切!

隔年,我帶著兒子回台探望母親時,她已不認得我了,所以自覺很虧欠母親及日夜照顧她的父親和妹妹,而先生也深知我常以無法照顧母親為憾,但因尚未拿到公民權,也不能接母親來美,只好黯然回美國。

1991年,我拿到美國公民權了!但同時也接到妹妹的電話,告知母親已病危,恐怕隨時會被接走,要我速回台。當時,我馬上跪下禱告「神啊!我知母親已臥病多年,若接她走是神的美意,我也願順服,但近三、四年來,已不曾聽見母親禱告,我怕她聖靈不在了,而聖靈是進天國的憑據,若母親無法進天國,我,無法接受此事實!」

第二天隨即回台,母親仍不認得我。但當我與父親、弟弟、妹妹在客廳聊天時,弟媳突然大叫:「媽媽在禱告!」我馬上衝進房間,看到母親躺在床上全身震動,連床也搖晃起來,口中靈言不斷,我被這景象嚇住了!但內心非常感動,所以掉著眼淚跪在地上禱告,但不敢閉眼,因怕衰弱的母親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震動。過一陣子禱告結束,我趕快衝到床前問媽媽:「您用靈言禱告?」媽媽說:「是的!趕快叫你爸爸進來一起禱告。」其實父親早被這景象感動得淚流滿面跪下禱告了。一會兒,母親又被聖靈感動,前述情況再度出現,且更充滿。這個大神蹟使我心中十分感謝神,祂垂聽我的禱告,讓我親眼看到聖靈還在母親身上!

禱告結束後,一直是個安靜基督徒的母親,在這麼長的病痛過程中,從未抱怨、笑過的母親竟然放聲大哭!此時我告訴母親:「媽,我已拿到美國公民,正為您申請到美國,您一定要等我,大約要一年時間,我們全家要恢復聚會的生活。」

感謝神如此厚愛,印證給我看,使我充滿信心回到美國。

申請移民、體檢,神帶領!

1992年9月送出父母的移民資料,一般在三個月後可得到名額,半年內通過體檢、面試,應可成行。

三個月後,我接到移民局通知,告訴我需再補證件證明我與母親的關係。之後,沒想到移民局又給我信件,問我為何改名字?需再補合法文件,這真使我納悶,我並未改名字呀!就去詢問,又折騰一陣子,一共等了11個月,等得我不耐煩,正想託人看是否能使事情儘速解決時,當時在受傳道人員訓練(一年)的外子卻提醒我,既已交託神,母親是否能成行,只有神能成全,現在又想用人的方法,哪是「交託」呀?所以就打消念頭。

1993年7月,我們終於獲知母親可來美。此時我要填表保證父母之生活,才發現母親在93年8月剛好滿65歲;此時我才恍然大悟,神為何讓我花比別人多三倍的時間才辦成手續?因為母親若未滿65歲就拿不到醫療保險,那對我會是很大的負擔。想到此,不禁滿心感謝神,人總是急躁又短視,唯有定我們腳步的神,會為我們的未來做最好的準備。

父親獲知他們可來美時,並不興奮,反而一直告訴我,母親絕對不能成行的,她眼壓、心臟病皆愈來愈嚴重,主治大夫說她上飛機會死在飛機上,但我始終相信此事成與否皆在神,因此還是決定八月底回台親自帶母親做移民體檢。

然而,當我返台見到母親的剎那,雙腿就發軟了,因母親只剩一把骨頭(她身高163公分,卻只有73磅)又插了鼻胃管,實在很難想像她如何通過體檢?

我心中帶著一些疑惑、憂慮前往二十年前工作過的單位──宏恩醫院。幸好體檢主任尚認得我,告訴我千萬不可帶胃管來,若帶胃管,體檢決無法通過;又指示我找醫生開一張「為何如此瘦弱的證明?」寫證明的醫生本認為母親已是老人癡呆症,我告訴他可否寫「外來憂鬱導致無食慾,體重遽降。」醫生也乾脆,就依我的建議寫了證明。而且體檢室同事也很樂意幫忙,只要母親病情不發作,隨時都可來,他們願全力配合。

但我如何帶著隨時病情會發作、又得坐大輪椅的母親出門呢?

正為此事發愁時,妺妹告訴我,前陣子她巧遇一開計程車的同學,他說常幫忙坐輪椅的人,我請妹妹速打電話給他,他滿口答應,隨時配合我們的時間接送。

感謝主!8月27日終於可以體檢了!但難題又來了,因為媽媽已經多年不開口說話。我先告訴她:「我要帶您去美國,現在必須做體檢,不吃藥,也不打針,您一定要與我配合。」雖然母親還是不說話,但順利做完X光、驗血,接著進體檢室,醫生問媽媽:「您眼睛瞎了,耳朵聽得見嗎?」我馬上接口說:「她聽得見!」醫生說:「我不是問你,是問你媽!」此時,母親竟然開口說:「我聽得見!」當時我就明白神動工開路了!果然我們順利完成體檢了!

移民局面試,神開路!

回家後,母親又發眼病(眼壓增高)。父親就說9月2日要面談了,我們如何去?我說:「禱告!我們有主可靠。」

但在面試前一天卻刮颱風,如何在颱風天讓重病且帶輪椅的母親出門呢?禱告!全家同心禱告。很奇妙,當天夜堶楞B就停了。

感謝主!第二天我們順利到了移民局。但一進去,冷氣很強,且大排長龍,進出人多,開關門也很大聲,母親受不了,一直叫嚷:「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警衛不斷過來,我很急,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對媽媽說:「您要安靜,今天是最後一關了,等一下面談,移民官會來問您,願不願去美國?您要說,我願意去!」母親就大聲說:「我願意去!好了!回家!」我告訴她,現在只是預習,但母親又糊塗了,一直抓著我的衣角大聲嚷要回家,我急得不斷禱告。此時妹妹趕快過來,將媽媽推到門口,讓她摸門把,知道門是鎖住了,並告訴她:「等這門開了,我們就可回去了。」

但時間過得很慢,我分秒都在禱告。朋友雖幫忙儘快把移民表格送審完畢,但移民官遲遲不肯面談。過了差不多一、兩個小時後,終於輪到爸爸面談了,一會兒又有人來喊媽媽的照顧者(就是妹妹)上去;而母親還是不斷吵鬧,那時簡直分秒都是煎熬。

約再過半小時,朋友和爸爸、妹妹一起下來了,告訴我,移民局說母親病況實在嚴重,須要我再從美國補一份生活保證之正本(原來只須一份),我一聽嚇得說:「那我們還要再來一趟嗎?」妹妹趕緊解釋,移民官很好,只要我們「生活保證」之正本寄到即可去拿簽證了。啊!太好了,沒想到神如此成全,這又是神蹟,當時真是欣喜若狂,不斷感謝又真又活的神!

回家途中,雨就開始下,但等我們進了家門,才真正刮大風下大雨。

飛美航程,神施恩!

體檢辦妥後,我就馬上回美,籌備雙親來美事宜,希望在較涼爽的十月可接父母來。

接近10月時,與旅行社連絡,希望訂到機位較空時的票,因母親只能躺不能坐,並且與在華航服務的紀錫安弟兄連絡,希望屆時能坐到他服務的班次,如此,我們可多一個幫手,紀弟兄也滿口答應他會與同事換班與我們同行。

後來旅行社告知10月19日∼30日飛機可能有空位,我們預訂19日以後,那知紀弟兄的飛航時間是10月12日,到處與同事換班皆換不成。我在失望中略帶著希望去問旅行社,沒想到老闆竟回答:「很空呀!」感謝主,隨即與紀弟兄連絡。真是神都為我們預備好了。

於是10月12日前,我與弟弟都返台做準備。並先租一輛中型巴士,我們全家皆要一起上飛機(因醫生說母親可能會在飛機上離世)。臨行前,一位好友警告我,可能登機前會被阻(因為民航局不敢讓病危者上飛機),但我們仍然憑著信心到了機場。

當天寬大的機場竟然客人稀少,連櫃台皆無人,只有兩位組員,且無人詢問母親的狀況,更奇妙的是,我憑著信心問其中一位組員:「機上會有一位我們熟識的空服員,如果你們同意,上飛機後,他會幫我們找個地方放輪椅,可以嗎?」那人告訴我,待會組員全部報到後,如果他們都同意,我們就讓輪椅上飛機。感謝主,我們不但獲准坐輪椅上飛機,且蒙特別引領走一個特別通道到候機室。

我們是第一個到候機室的,工作人員拿了我們的機票,告知今天位置很空,幫我們多劃了幾個機位。當弟弟抱著媽媽登機,許多站在門口迎賓的空服人員看到如此枯瘦如柴的母親仍被子女移民至美照顧,有人感動的掉下淚了。

當我將母親平放在位置上(共有四個位置),一會就看到許多乘客上機了,奇怪,為何剛才皆未見到這些人呢?吵雜的來客,使母親翻覆不安,只好將鎮靜劑和健康食品打入她的胃管,不久母親即安靜的睡了。但我絲毫不敢鬆懈,一直觀察著母親的呼吸狀況(因醫生曾交代飛機上的氣壓可能會令母親離世),感謝主,終於一路平安抵達美國。

心願得償,神成全

回家後,即接到許多關心的電話來確定母親是否平安抵達?雖然旅途疲累,但我滿心感恩和喜樂的謝謝大家的關懷。

星期六帶母親到教會聚會。當所有同靈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母親時,都非常感動,明白是神特別開恩,否則怎可能移民至美國,且可來聚會?人如何做到?

從此母親就恢復了停止14年因重病而無法聚會的生活。感謝神成全我的心願。

來美後的母親病情日有起色,也長胖了,五個月後,連胃管都拆除,可以自己吃飯,聚會時,也不必坐輪椅了;我滿心感謝,認為母親已蒙主醫治。

患難再度敲門,神試煉

然而,在1995年1月,母親的情況又起變化,她開始一天吃、一天不吃,且拒絕我們協助洗澡吃飯。於是請教醫生,醫生說此情況繼續下去很危險,並診斷母親有「老人癡呆」傾向,建議我們送「療養院」有專人照顧較好,因母親在家堭`東敲敲西敲敲,或把自己撞得到處瘀青,萬一那天需叫一一九送醫院,醫生會以為我們虐待老人。

當時我心堳雂ㄔ倍禳A加上快過年了,心想能否再拖一拖?但情況實在很難掌握,壞的時候,常可在半夜聽到她叫嚷聲;好的時候又時常唱詩,心媮`捨不得將母親單獨放在療養院。

適巧教會有一姊妹在療養院工作,她知道我的不安,主動帶我去參觀,並很有愛心的詳細解釋,認為中國人總覺不該將老人放療養院的觀念其實不是很正確,因為老人有癡呆症時,最後還是要有專人照顧,加上安全措施、環境設備都比家堜P詳;我參觀時,發現她說得確實有理,加上這家療養院離我家只要五分鐘車程即可到達,於是就下定決心將母親送到療養院。

母親住院的第一天,我們心中還是很忐忑不安,所以全天陪著她,看她能否適應?

療養院安排一菲籍且很有愛心的助理護士照顧母親,且耐心的與她溝通;飲食方面全是西式的,媽媽竟吃得很愉快,且全吃光,心中就較放心。離去前,工作人員要我們把一些日常會向母親說的話,如「戚媽媽吃飯、睡覺、上廁所、洗澡……」用英文拼音成中國話貼在牆上,方便他們與母親溝通。

由於療養院離我家很近,每天早餐父親一定去看母親,其它兩餐則由我去。如此平平安安的過了一、兩個月。

但母親的身體狀況還是日漸衰退了。醫生給她吃鎮靜劑,她先是青光眼發作,接著是心臟病,臉也慢慢腫起來了,我心覺不妙,但母親又抗拒醫生的檢查、治療,而美國人重人權,病人說不,就不能有任何治療行動,如此,一天天,她越來越衰弱不肯吃東西,從家媯N清粥小菜帶去,她也僅喝一口就不吃了。

我心中十分擔憂,打電話給在紐約的弟弟,他卻力勸我別擔心:「媽病了29年,哪次醫生不是說『過不了』了?」我只好打電話給妹妹,妹妹邀兩位姊妹與她同禱告,其中一位聖靈十分充滿,禱告完畢就告訴妹妹,母親在天國的基業滿了將被主接走。

妹妹第二天速打電話給我,我也知道時候快到了,但母親的身體是一點、一點的毀壞,實在是很痛苦的事,所以心中很亂、很不平衡,因為我想神曾大顯神蹟成全接母親移民美國侍奉的心願,且好好的活了一年半,為何現在又會如此?神的旨意到底是什麼?

恍然徹悟神意,心釋然

有一天,就跟父親說出心中的不平衡,父親回答:「這一年多已經是神多給的了,來美國之前,醫生不是一再吩咐,她隨時會離世嗎?沒想到來美後,還健康的活了一年半。」此時我才恍然大悟,神原是愛我們的!

於是再打電話給弟弟,希望他趁母親離世前還有意識時,把握機會和她說說話,弟弟從紐約趕來。但見了母親後,弟弟說:「唉!姊姊!媽媽看來氣色還很好,怎可能走?」

弟弟的信仰是我們家最弱的,他常說:「如果有神,媽媽怎會變成這樣?」但每天與我同去看母親仍會一起禱告,他也親眼看到母親禱告中,還是不斷感謝讚美神。於是我告訴弟弟:「一個病了29年的人,每次禱告都是感謝、讚美,更何況是我們?」

一星期後的半夜兩點,電話鈴聲響起,我驚醒,顫抖的拿起話筒,療養院來電話說母親正大量出血,要不要送醫急救?我告知等我們到醫院問過母親意思後再決定,掛下電話與外子隨即跪下禱告後再到醫院。看到大量出血的母親又怕又心疼,但母親意識還清醒,我們徵詢她的意見,她說:「不要急救,禱告。」於是我們同心禱告,她第一句話仍舊是「哈利路亞,感謝讚美!」禱告結束後,我們拉著她的手告訴她:「神要接妳走了我們都在此陪您!」她說:「好!我們唱詩禱告。」之後,她就逐漸昏迷了。

陪母親走最後一程,神同在

我們守著她──慢慢走向生命的盡頭,到清晨八點,母親就完全昏迷。

醫護人員告訴我們,人在彌留時,最後走的是「聽力」;於是弟弟搶著說:「這麼多年來,有許多許多話要告訴媽媽,假若沒說,會遺憾一生!」於是留下弟弟,與外子回教會參加晨禱。禱告中,心堨X乎意外的平靜。

禱告結束後,又回到療養院,弟弟看到我趕快報告:「我與媽媽說了許多許多話。」我提醒他:「你有沒有告訴媽媽已經回教會,且永不離開?」弟弟就對著母親大聲說著。

母親流淚了,流了四次,她聽見了!約半分鐘後,脈博也停了。我和弟弟滿心感謝神,神等弟弟,給他一個懺悔的機會。

那天,是1995年4月23日11點37分,神接走了母親。
(口述/美國聖荷西教會 戚若瑜,整理/陳豐美,摘自[聖靈月刊]2003年1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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